此時的廢棄鍋爐房·秘密通道入口。
黑暗,是楊帆最熟悉的領域。
他悄無聲息潛入廢棄鍋爐房。
趙雷留下的狼藉痕跡在他眼中如同路標,他迅速地清理掉所有可能暴露的線索,並用幾塊不起眼的碎石和鏽鐵片,將那個塌陷的洞口偽裝成自然剝落的樣子,天衣無縫。
然後,他身體以一種違反常理的柔韌角度,從加固偽裝後的狹窄縫隙中滑了進去,沒有帶起一絲塵埃。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瞬間包裹了他,趙雷描述的“腥甜”氣息,濃烈得幾乎化為實質,粘稠地附著在每一次呼吸上。
通道內部比預想的更加狹窄壓抑,僅容一人勉強通行。
腳下是冰冷濕滑的金屬格柵,覆蓋著一層粘液和苔蘚混合物,踩上去發出輕微而令人心悸的“吧唧”聲。
楊帆每一次抬腳、落腳都精準地選擇在金屬格柵最穩固的交點,或苔蘚相對稀薄的地方,將聲音壓至最低。
他緊貼粗糙牆壁,身體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銳利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下飛速掃視:頭頂是盤根錯節、鏽跡斑斑的巨大管道和廢棄線纜;牆壁上布滿了後期粗暴開鑿和焊接的痕跡。
前行不到二十米,楊帆的腳步驟然凝固。
他貼在拐角陰影裡,連呼吸都停滯了。
前方通道的頂部,一個隻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圓點,正對著通道入口方向——被動式紅外感應器。
雖然看似老舊,但指示燈閃爍著極其微弱的紅光,證明它仍在工作。
楊帆的瞳孔微縮,身體肌肉瞬間調整到最佳發力狀態。
他沒有後退,而是將身體重心壓到極致,利用管道和牆壁凸起形成的視覺死角,以一種近乎貼地爬行的詭異姿態,僅憑腳尖和手指的爆發力,無聲無息地“滑”過了感應器的掃描區域。
整個過程非常快,沒有觸發一絲警報。
他繼續深入,拖拽的痕跡、散落的束縛帶碎片越來越多。
在一處拐角,他敏銳地發現一個半埋在粘液裡的塑料片。
他沒有直接用手,而是用匕首尖極其小心地將其挑起,一個印著模糊數字和條形碼的標簽殘片,冰冷的證據。
就在他接近一個三岔口時,異變突生。
拖遝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關節摩擦的“嘎吱”聲和一種壓抑的低沉嘶吼,從前方的左側岔道傳來。
聲音快速逼近!
楊帆的神經瞬間繃緊到極限。
他沒有任何猶豫,身體猛地向上竄起,雙手扣住頭頂一根粗大的冷凝水管,腰腹核心力量爆發,整個人緊貼在了濕滑的管道頂部陰影之中,將自己徹底隱藏在縱橫交錯的管線之後。
幾乎在他完成隱蔽的同一秒,兩道扭曲的身影出現在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