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守衛快步跑來:“溫隊!外麵、外麵來了個女人,她……”
話未說完,就聽到一個清亮的女聲穿透進來:“喂!裡麵的管事兒的!談筆生意怎麼樣?我剛幫你們把門口幾隻吵死人的變異犬送走了,換頓熱飯不過分吧?”
溫簡昭眉頭微挑。
[這個時間點……]
原主的記憶裡並沒有這號人物的清晰信息。
他心中警鈴微作,但臉上卻絲毫不顯。
隻是示意守衛開門,自己則調整了一下呼吸,緩步走到庭院中央,努力讓姿態看起來從容不迫,仿佛一切儘在掌握。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她一身風塵仆仆的衝鋒衣沾滿了暗色的汙漬和塵土,褲腳磨損得厲害,卻絲毫不見狼狽,反而更襯出一種野性的灑脫。
身姿高挑挺拔,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手裡隨意拎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彎刀,刀鋒雪亮,殷紅的血珠正順著血槽緩緩滑落,滴在灰敗的地麵上。
她周身環繞著微弱的氣流,卷起地上的細小塵埃和落葉,形成小型的旋風。
她的眼神亮得驚人,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迅速掃過彆墅內堪稱“奢華”的防禦工事和設施,最後,精準地定格在了庭院中央——那個被眾人隱約拱衛著的年輕男人身上。
“喲,看來管事的出來了。”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帶著點野性難馴的侵略性,“看這排場,你就是那個溫隊長?聽說你挺會來事兒,地方弄得倒是不錯嘛,像個末世土豪的小城堡,就是防禦工程差了點。”
女人話語直接,甚至帶著幾分故意的挑釁。
所有隊員的目光都集中過來,帶著好奇和警惕。
林疏安也靜靜站在一旁,觀察著這個不速之客。
溫簡昭並未立刻回答。
[畫大餅的名聲都傳到外麵去了?看來原主這套忽悠大法也不是全無用處。]
他先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女人一番,目光從她沾滿塵土的靴子,到染血的彎刀,再到她那雙毫不避諱的眼睛。
這個審視的過程被他故意拉長,寂靜在庭院裡蔓延,試圖用這種沉默的壓力迫使對方先露怯或開口補充。
這落在女人眼裡,成了另一種解讀:這個少爺似乎比想象中更謹慎,也更……不好糊弄?她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點。
過了幾秒,溫簡昭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哪來的流浪獵人?殺了我的看門狗,就敢來跟我談生意?誰給你的勇氣?”
他一句話,直接將女人“幫忙”的行為定性為“殺了我的看門狗”。
那人一愣,差點沒接上話。
這少爺不按常理出牌啊?
一般人遇到這種找上門的強力異能者,要麼警惕盤問,要麼試圖招攬,至少也該先問問情報吧?
哪有一上來就先扣帽子、倒打一耙的?
但她反應極快,立刻笑道:“嘖,脾氣還挺大。那幾條變異得媽都不認得的玩意兒,也能算‘看門狗’?溫隊長的審美口味……還真是彆具一格啊。行,算我手賤,多管閒事。不過……”
她話鋒一轉,拋出了誘餌:“我知道有個地方藏著一批老式無線電中繼器零件,這年頭,這玩意可比罐頭值錢多了。怎麼樣,有興趣聊聊嗎?”
溫簡昭的心臟猛地一跳。這在末世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情報、聯絡、甚至可能的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