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資源問題,這個溫簡昭統治的基石,第一次露出了危機的苗頭。
溫簡昭心裡咯噔一下。
[屋漏偏逢連夜雨。]
他臉上卻迅速覆上一層寒霜,目光掃過院內眾人,包括紀希遙和林疏安,冷聲道:“看來,是時候去找我們的‘新鄰居’好好‘聊一聊’了。他們占了那麼久的地方,總該付點‘租金’。”
惡鄰、窺視、水源危機……所有的矛盾,似乎都指向了那個近在咫尺的威脅。
溫簡昭的目光投向遠處那棟盤踞著悍匪的廢墟,眼神冰冷。
或許,解決掉這個明麵上的麻煩,才能騰出手來,對付那隻藏在暗處的眼睛。
但目前得解決最緊迫的問題。
而他沒注意到,在他轉身部署的同時,林疏安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鏡片後的眼睛裡,探究的興趣愈發濃厚。
長期被特定目標監視的“溫少爺”嗎?
水,是溫簡昭權力的象征,更是這個小小堡壘維持運轉的命脈。
一旦淨水設備徹底停擺,彆說維持奢侈的體麵,就連最基本的生存都將難以為繼。
內部被恐懼壓製的矛盾會瞬間爆發,外部虎視眈眈的惡鄰也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溫簡昭這個水係異能者很可能被迫成為一個取水工具人。
溫簡昭臉上那層混合著嫌惡與傲慢的寒霜此刻顯得無比真實——他是真的又煩又怒。
他的目光掃過紀希遙和林疏安,最後定格在遠處那棟盤踞著悍匪的廢墟上,“李叔,去,挑兩瓶看起來最像那麼回事的酒——空瓶子也行,裝滿臟水,蓋擰緊點。”
李叔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連忙躬身:“是,溫少。”
“紀希遙。”溫簡昭轉向女獵人,“你不是眼神好,腿腳利索嗎?跟我走一趟。看看我們的‘鄰居’到底窮酸到了什麼地步,值不值得本少爺親自去‘施舍’。”
他刻意用了“施舍”這個詞,仿佛不是去談判或敲詐,而是去大發慈悲。
紀希遙挑眉。,她爽快地將嘴裡的草莖一吐:“行啊,正好看看他們窩裡藏了些什麼好貨色。”
“林博士。”溫簡昭最後看向林疏安,語氣稍微“客氣”了那麼一絲絲,“你……就在這裡,‘隨時準備’接應。萬一那些不長眼的蠢貨激動起來,碰壞了本少爺的東西,還需要你‘及時維護’。”
這是將林疏安的治愈能力,作為了最後的威懾和保障。
林疏安推了推眼鏡,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表情,輕輕點頭:“明白。我會確保‘資產’完好。”
溫簡昭帶著紀希遙,後麵跟著兩個捧著“禮品”的隊員,一行五人,看似隨意實則戒備地走向幾十米外的廢墟。
刀疤臉劉哥和瘦高男早就注意到了他們的動向,帶著一群嘍囉堵在了他們臨時據點的入口處,武器雖然沒有直接舉起,但都握在手裡,眼神不善。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小白臉少爺敢出門了?”刀疤臉率先開口,語氣嘲諷,試圖占據上風。
溫簡昭根本懶得看他,目光嫌惡地掃過對方臟亂的環境,仿佛多看一眼都會汙了眼睛。
他微微抬手,身後的隊員立刻將那兩個“裝潢精美”的酒瓶遞上前。
“本少爺最近清理倉庫,找出點占地方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