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安動作頓了一下:“很安穩。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溫簡昭聳肩,裝作隨口一提,“昨晚好像聽到點動靜,還以為她醒了或者怎麼了。可能是老鼠吧。”他故意說得模糊。
林疏安目光微凝,但很快平靜:“隔音不好,有雜音正常。溫隊長可能聽錯了。”
回答滴水不漏,但溫簡昭捕捉到了那細微的停頓。
[他知道!他甚至可能知道是誰!]
“哦,那可能吧。”他打了個哈欠,不再追問,留下懸念離開。
溫簡昭繼續在訓練中“不經意”流露對力量的不同思考,同時更警惕地觀察彆墅裡的人,尋找黑影的蛛絲馬跡。
溫簡昭扮演著傲慢少爺,修煉著致命能力,內心卻謀劃著如何將那個瘋批拉回“人間”。
夜色如墨。
溫簡昭悄無聲息地滑出房門。
白天的試探和林疏安那一瞬間的停頓,紮在他心裡。
那個黑影,那個對蘇婉感興趣的存在,必須弄清楚。
他沒有直奔隔離間,那太明顯了。
而是借著巡邏隊交錯的空隙,利用對地形的熟悉,迂回靠近。
隔離間原本是間儲藏室,位置相對偏僻。
越是靠近,空氣似乎越發凝滯,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掩蓋著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門鎖完好無損。
溫簡昭屏息,指尖凝聚起一絲極其細微的水汽,小心翼翼地從門縫中滲入,感知著內部的能量場。
裡麵很“空”。
並非物理上的空蕩,而是能量層麵的“虛無”。
沒有活人的生命波動,沒有異能者的能量殘留,甚至沒有……“深度休眠”應有的生命維持跡象。
就像一間剛剛被徹底清掃消毒過的房間,抹去了一切痕跡。
溫簡昭的心沉了下去。
林疏安說蘇婉在“深度休眠”,但這感覺……
他冒險將水汽感知擴散開,捕捉著空氣中最細微的殘留信息。
沒有血腥味。
沒有掙紮的能量痕跡。
但是,在牆角、在地麵某些不易察覺的縫隙裡,他的水汽感知到了一些極其微小的……粉末狀殘留物。
它們散發著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能量餘燼,仿佛某種存在被徹底“淨化”後留下的最後證明。
溫簡昭猛地收回了水汽,背脊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明白了。
“深度休眠”……
林疏安口中的“深度休眠”,和他理解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那根本不是什麼休眠,而是從物質到能量的……瓦解!湮滅!
他不僅從蘇婉腦子裡挖出了信息,最後還將她當成實驗廢料一樣,“處理”得乾乾淨淨。
所以他才那麼篤定“沒有異常”,所以他才對自己昨晚聽到動靜的試探毫不在意。
因為“材料”已經不存在了!
溫簡昭扶著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他一直知道林疏安危險,但直到此刻,他才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這份危險背後那視生命如塵埃的冰冷本質。
殺喪屍與殺人是不一樣的。
[這就是他所說的“文明”和“高效”?這就是他未來可能對待這個世界的方式?]
溫簡昭感到一陣反胃。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極輕的腳步聲從走廊另一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