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整個世界都被這種扭曲的“進化”汙染,所有人都變成了可以被林疏安一個念頭就操控的傀儡。
那麼,啟動一場全球範圍的“強製關機”或者說……“清理”,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理喻。
那是一種何等絕望和沉重的選擇。
就在這時,林疏安開口了。
“有人告訴過我,”他側過頭,目光落在了身旁嚴陣以待的溫簡昭身上,“生命的意義和價值,不是用來衡量的。生存,也不應該建立在主動將他人推入深淵的基礎之上。”
若非溫簡昭的出現,他或許會選擇更高效的方式來解決這些問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站在這裡,進行著在他看來有些多餘的對話與對抗。
“你們追逐的從來不是解藥,而是權力。這管改良版,”他目光掃過溫簡昭手中的試劑,“隻能增強現有異能,無法創造新的‘適應者’。對你們的野心來說,它一文不值。”
“廢物!”陸先生終於撕下偽裝,暗影狂暴湧動,“不能創造強者的藥劑就是垃圾,把它交出來,我們可以讓它恢複‘真正’的形態。”
“做夢!”溫簡昭手中水流暴漲。
他算是看清了,這人要的不是救贖,而是奴役。
談判破裂,暗影撲來。
觸手所過之處,空氣發出被侵蝕的嗤嗤聲響,連光線都被吞噬,整個主控室仿佛瞬間被拉入了幽暗的深淵。
他似乎忌憚溫簡昭和林疏安的能力,一部分暗影一直包裹著自己的身體,不讓他們有碰到自己身體的機會。
溫簡昭率先迎上。
他手腕一抖,水流長槍化作一道旋轉的水幕屏障,擋在最前方。
腐蝕性的暗影觸手撞上激流,發出更劇烈的聲響,黑煙彌漫,但水流源源不絕,不斷被消耗又不斷從空氣中補充,頑強地抵擋著第一波衝擊。
紀希遙幾乎在同時動了。
她憑借風係異能的加速,險之又險地從兩道陰影觸手的縫隙中穿過。
雙刀出鞘,風刃纏繞。
“嗤啦!”
一道風刃掠過,一條陰影觸手劇烈顫抖,顏色明顯黯淡了幾分。陸先生悶哼一聲,顯然受到了反噬。
林疏安的目標是那些試圖從側麵或背後偷襲溫、紀二人的“漏網之魚”。
每當有陰影觸手突破水幕或繞過刀光,一縷綠芒便會後發先至,精準地沒入觸手之中。
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安撫其能量結構,使其動作瞬間變得遲滯,給溫簡昭或紀希遙創造擊潰或躲避的機會。
那個被扔在角落不斷蠕動的麻袋裡,陳永明雖然身體被林疏安剝奪了力量,連站都站不起來,但他的精神係異能仍在瘋狂運轉。
他無法直接攻擊,便將所有的力量集中起來,持續不斷地衝擊著林疏安的意識防線,試圖植入“放棄抵抗”、“交出試劑”、“此地安全”等扭曲的念頭。
就逮著林疏安一個人薅。
這股精神“噪音”比之前更加集中和尖銳,如同魔音灌耳。
林疏安眉頭微蹙,他能夠保持基本判斷,但這種持續的乾擾,就像有人在他思考時在耳邊持續大聲喧嘩,不可避免地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讓他在操控異能時,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遲滯和偏差。
正是這細微的偏差,被戰鬥經驗豐富的陸先生瞬間捕捉。
“機會!”陸先生眼中凶光一閃,放棄了對溫簡昭水幕和紀希遙快攻的部分壓製,所有暗係能量猛地收縮,然後凝聚成三支凝實無比的漆黑長矛,分彆射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