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林影隻是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並沒有醒來。
黃毛碰到他皮膚的瞬間,感覺一片滾燙,他猛地縮回手,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起來:“大、大哥!祝哥他……他好像發燒了!渾身燙得嚇人!”
溫簡昭眉頭擰緊,邁步走了過去。
事情真是一件接著一件。
他回想起來,小祝這幾天確實異常安靜,話少了很多,總是一個人縮著,看來是身體不適,又怕成為拖累,所以一直硬撐著沒說出來。
他看著祝林影滿臉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顯然燒得不輕。
“他這樣多久了?”溫簡昭沉聲問。
黎燕燕作為守夜人,對大家的狀態比較清楚,她努力回憶著,聲音還帶著剛才受驚的顫抖,“最、最近好像他都這樣沒什麼精神,換班的時候尤其明顯,反應有點慢……我以為他隻是太累了……”
她的話音剛落,人群中立刻有人驚恐地後退,聲音尖銳:“他……他不會是要變喪屍了吧?金陽他們……是不是他無意識的時候吃的?”
恐慌如同瘟疫般再次蔓延開來。
溫簡昭快速思考。
從骸骨的碎裂情況看,不像是一個發燒的人力所能為,更像是被某種力量強大的東西撕咬。
但發燒這件事,確實趕得太巧了。
“慌什麼慌?”溫簡昭站直身體,“既然發燒了,就給他單獨整一間隔離室,觀察!看看他燒退了之後,是變成喪屍,還是覺醒異能,不就好了?”
他環視眾人,語氣帶著一絲不耐,“這麼簡單的道理,還要我來講嗎?”
他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態度,反而奇異地安撫了眾人。
在以為絕對安全的地方死了兩個人,最大的恐懼來源於未知和失控,而溫簡昭給出的,是一個清晰的處理方案。
其他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動了起來,七手八腳地將昏睡的祝林影抬去了之前清理出來的小房間隔離。
溫簡昭看著他們忙碌,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鎖定著一個人。
江瀾。
他依舊站在人群遠處,仿佛眼前發生的恐慌、猜測、忙碌都與他無關,臉上甚至沒有一絲其他人應有的緊張或害怕,平靜得詭異。
一個荒謬卻又不斷滋生的念頭,再次撞進溫簡昭的腦海。
不會吧……
他轉過身,隔著一小段距離,清晰地叫出了那個名字:
“江瀾。”
被點到名的少年抬起頭,臉上瞬間揚起笑容:“怎麼了,大哥?”
溫簡昭直視著他的眼睛,問出了一個在此時此地顯得無比突兀的問題:
“你是什麼做的?”
江瀾像是被這個問題逗樂了,眉眼彎得更深,露出那顆尖尖的小虎牙。
他晃了晃手裡那個帶著點點暗紅痕跡的笑臉紙箱。
“我?我當然是肉做的啊,跟你、跟同桌、跟大家一樣嘛。”他說著,還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證明彈性十足,“你看,貨真價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