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莫鈞看著這樣的江瀾,心頭那股不安越發清晰。他試探性地伸出手,想去拉江瀾的手腕,聲音帶著關切:“同桌,你……”
這一次,他穩穩地抓住了江瀾的手腕。
肌膚相觸的瞬間,溫莫鈞微微一怔,江瀾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看溫莫鈞,目光直直地投向窗邊方向,仿佛之前那個不許人碰的禁忌瞬間消失了,他又變回了那個可以勾肩搭背的活潑同桌。
隻是,他手腕的皮膚有些冰涼。
溫簡昭懶得理會身後那點小動作,他現在更關心自己的資產安危。
他轉頭,對著周圍仍沉浸在恐懼和猜疑中的人群。
“還聚在這裡等死嗎?怕,就趕緊給我動起來!兩人一組,把超市裡裡外外給我查清楚了!要是真有什麼縫隙讓外麵的玩意鑽進來,壞了我的東西,或者吃了你們這些勞動力,這損失算誰的?”
眾人驚醒了。
是啊,與其在這裡內部猜疑、自己嚇自己,不如行動起來,確認環境是否安全。
人群立刻散開,拿著能找到的任何工具,開始緊張地檢查牆壁、門窗、通風口,試圖找出可能的入侵點。
此刻仍是深夜,窗外喪屍的狂躁絲毫沒有減弱。
那瘋狂的啃食聲、嘶吼聲、抓撓聲,不斷衝擊著每個人的心理防線。
“到底什麼情況?”有人一邊檢查,一邊忍不住低聲抱怨,“我們這附近……之前也沒這麼多活人啊?總不能說,今天晚上所有人都約好了出門找物資,然後全喂了喪屍吧?”
溫簡昭緊抿著唇,走到窗邊,將目光投向窗外。
他看得仔細,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那不是零散的捕食。
隻見在血月詭異的紅光籠罩下,數量眾多的喪屍密密麻麻地圍在超市周圍,它們並非在漫無目的地遊蕩嘶吼,而是如同在進行某種黑暗的儀式。
它們手中,竟然都抓著人類的殘肢斷臂,有些甚至還在滴著粘稠的血液。
它們就那樣圍聚著,低著頭,瘋狂地啃噬著手裡的食物,動作整齊得令人頭皮發麻。
它們……是特意將人拉到超市門前來吃的。
這場景,不像覓食,更像是一種獻祭,一種挑釁,或者說,一種用最殘酷的方式宣告著某種未知的恐怖降臨。
溫簡昭愣了幾秒,一股無名火起。
[搞什麼?把我這當露天餐廳了?經過我允許了嗎?]
這時,江瀾拉著溫莫鈞也來到了窗邊。
溫莫鈞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上天這是要對人類斬儘殺絕嗎?”
這喪屍的進化,這詭異的集體行為,仿佛所有的跡象都指向一個目的,徹底清除人類。
江瀾厭惡地皺緊了眉頭,看著外麵的場景,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排斥,他低聲說:“它們可真討厭。”
溫簡昭轉頭看向江瀾,將他這真實的厭惡儘收眼底。
[這小子倒是識貨,知道這群東西影響市容,拉低了我這庇護所的檔次。]
他突然想起了這個世界的名字。
如果說,他經曆的前兩個世界的末世,或多或少都有人類自身瘋狂的因素,那麼眼前這個世界,這種全球範圍內同步爆發,喪屍開始出現詭異集體行為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