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意識深處,他的係統如果有表情,大概已經徹底無語。【宿主,威脅度是一點不看的是嗎?隻看狀態友善就萬事大吉了?友善是隻對你啊。】
溫簡昭看著一個捂臉齜牙,一個捂胳膊傻笑的兩個少年,隻覺得額角青筋微跳。
他強行將話題拉回正軌,目光銳利地看向江瀾。
“江瀾,外麵那群礙眼的東西不敢進來……跟你,有關係吧?”
江瀾搖頭,臉上寫滿了無辜,“我?我怎麼可能會有這個實力嘛,大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他裝得很像,眼神清澈,表情到位。
但在場的兩個人沒一個信的。
得,問不出來了。
溫簡昭深知逼問無用,反而可能打草驚蛇。他不再糾纏,視線重新移回窗外那片血腥的盛宴,大腦飛速運轉。
[不管是不是他,現在堵門總比衝進來強。但這麼耗下去,我的庫存和資產都得貶值。]
這時,薑知許安撫好幾乎崩潰的黎燕燕後,也走了過來。
她看到窗外的景象,臉上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驚恐,隻是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隨即恢複了平靜。
比起眼前這一幕,曾經在蟑螂巢穴中,眼睜睜看著活人被一點點分食殆儘的絕望與恐怖,早已將她的神經錘煉得異常堅韌。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溫簡昭身邊,不再是之前那樣怯生生的模樣,而是帶著一種堅定的決心,雖然臉頰仍有些微紅,“大哥,你們是想出去把它們都清理掉嗎?能不能……算上我一個?”
她抬起手,輕輕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流淌的那股新生的力量:“我現在,有能力幫忙了。我不想再隻被保護著。”
她渴望證明自己的價值,渴望用這份力量去戰鬥,而不僅僅是生存。
溫簡昭有些驚訝地轉過頭看她,這姑娘的成長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
“事先說好,跟著我出去,風險自負。要是受傷了,治療費用從你未來的分成裡扣。要是死了,你之前欠的債可就一筆勾銷了,對我來說可是虧本買賣。”
薑知許堅定地點頭:“我明白。”
大哥本來就沒義務救她啊。
出去清剿嗎?
溫簡昭快速權衡著。
如果這些喪屍詭異的聚集真的預示著某種未知的變化或儀式,那麼坐視不理無疑是愚蠢的,必須趁早打斷。
而且,一直被堵在超市裡,終究是坐以待斃。
一直沉默的江瀾忽然開口,“我……就不跟你們去了。”
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哪裡有熱鬨就往哪裡湊的江瀾,此刻卻選擇了退縮?這反常的舉動,幾乎是在無聲地印證著溫簡昭的猜測——他在顧忌,顧忌出手會暴露什麼。
溫簡昭心中念頭急轉。如果現在阻攔喪屍進來的真的是江瀾,那他留守超市,無疑是最好的選擇,至少能保證他們外出期間,超市這個大本營不會被喪屍潮衝垮。
但是……超市內部,那個悄無聲息吃掉了金陽和榮彥的東西,至今還沒有找出來,讓江瀾單獨和這麼多人待在一起……
溫莫鈞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眉頭緊鎖。
江瀾仿佛看穿了他們的顧慮,抬起眼,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怕超市裡再有人被吃掉嗎?放心,你們出去的這段時間,我保證,不會有人被吃。”
這話像是一句承諾,又像是一句宣告。
溫莫鈞幾乎是立刻就信了,他用力點頭,轉而拉住溫簡昭的胳膊,眼神裡充滿了躍躍欲試和對自己同桌的盲目信任:“小叔!我們還等什麼?殺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