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江瀾偏了偏頭,似乎對這個簡單的問題有些意外。
但他還是回答了。
“一直。”
一直?
這個詞在寂靜的房間裡產生了奇特的回響。
溫簡昭將江瀾的回答跟溫莫鈞回憶的曾經結合起來。
果然,江瀾從末世開始,甚至可能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不是人類了?他不是被感染轉化的,而是……源頭之一?或者,是一種更特殊的存在?
黃毛和幾個小弟麵麵相覷,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一直是啥意思?江瀾他……從來就不是人?那以前為什麼還給他們交保護費啊?專門養他們?
溫莫鈞也愣住了,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係統界麵上江瀾頭頂那個依舊綠得發亮的光點,又看了看周圍一片刺目的紅光,第一次對係統的判定產生了深刻的困惑。
江瀾對他的友善做不了假,總不能江瀾一同騙過了他和係統吧?
溫簡昭迅速消化著這個信息,繼續追問,“‘一直’……是從有記憶開始,就是現在這樣?還是說,在某個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刻,就已經完成了轉變?”
他想知道,江瀾這種狀態,是特例,還是暗示著某種他們尚未理解的真相?這或許關係到整個末世的起源,也關係到他們未來真正要麵對的是什麼。
江瀾看著溫簡昭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周圍的變異喪屍似乎也因主人情緒的微妙變化而更加躁動不安,低吼聲此起彼伏。
“記憶……很模糊。”江瀾終於再次開口,他還是打算說出來,“最早的印象,就是這種……格格不入的感覺。陽光刺眼,食物的味道……讓我既渴望又惡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黃毛,“和你們在一起胡鬨的時候,這種感覺會淡一點。所以我覺得,也許成為你們,或者模仿你們,能找到答案。”
他的目光忽然轉向薑知許,“薑知許,兩年前,你和你父親在城郊水庫釣過魚吧?”
薑知許一愣,下意識地點頭:“是……是啊。難道你……難道你是哪條……”
她和她爸確實有空就會去找地方釣魚,就是老釣出垃圾,但這和江瀾變成喪屍有什麼關係?難道他是當時哪條被釣起來的魚變異了?這個荒謬的念頭讓她差點脫口而出。
江瀾接了下去:“沒錯。那天你們釣起來的不是垃圾。是封在我……棺材上的最後一張符。”
江瀾覺得這沒什麼不能講的,反正他最後都是要死的,讓大哥他們知道一下他的過去,也好。
薑知許瞬間瞪大了眼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噎住。釣魚釣出封印符?他們釣魚從來都是空軍的,實在想不起來釣起過什麼東西了。
江瀾看著她驟變的臉色,“所以我就出來了。我沒什麼生前的記憶了,隻記得符被扯掉,光線透進來。然後,我覺得……像我外表這個年齡的人,好像都應該去讀書,所以就去了。”
他攤了攤手,點到為止,沒再說下去。
冷明川小隊成員麵麵相覷,握著武器的手心全是汗。
溫簡昭思考著江瀾透露出來的信息。棺材,封印……這解釋了江瀾一直是喪屍的原因。
“所以,你並不是病毒的產物。”溫簡昭緩緩說道,語氣肯定多於疑問,“你隻是……醒了過來,然後世界變成了適合你活動的樣子。”
江瀾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