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況。如果我回來的時候，發現這點家底被你折騰得縮了水……”
他頓了頓，留下足夠的威脅意味。
“……你就等著給我打一輩子工還債吧。”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拉開門走了出去，將溫莫鈞和那滿室的資產與重擔，關在了身後。
溫莫鈞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門板，又看向桌上那本厚厚的賬簿。良久，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鄭重地收起賬簿。
在小叔狀態由中立轉為友善時他就感覺小叔好像要走了，但他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問，隻是看著小叔的疏離感越來越重。
厚重的蛛網在陰影中無聲垂掛，溫簡昭停在倉庫最大的通風口前，敲了敲旁邊鐵架。
“出來聊聊。”
幾秒鐘後，通風口深處傳來細微的摩擦聲。
黑暗蠕動，蜘蛛王那龐大的身軀緩緩挪出，複眼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幽光。
它看起來比之前更加凝實，顯然這段時間它也並未虛度。
“你……要走了？”
“嗯。”溫簡昭沒有否認，“走之前，有些賬得算清。”
蜘蛛王的肢體警惕地微微收縮。“我們的協議……一直有效。我的子孫沒有襲擊你的資產，還幫他們清理過周圍的麻煩。”
“我知道。”溫簡昭點頭，“所以我不是來清賬的，是來做個了結。”
他頓了頓，看向蜘蛛王，“我走了，這裡的主事人換成了莫鈞。你和你的族群繼續留在這裡，對他、對據點，都是潛在的變數。他不像我，沒跟你們合作過。”
蜘蛛王沉默了。
它明白溫簡昭的意思，沒有溫簡昭這個既能壓製它、又與它有協議的人類在，它和它的族群與人類據點比鄰而居，信任基礎太脆弱。
一次誤會，一次意外，都可能引發衝突。
“你想讓我們離開？”蜘蛛王有些不甘。
這裡靠近城市廢墟，獵物充足，倉庫環境也適合它族群繁衍，是個難得的巢穴。
“對。”溫簡昭直言不諱，“給你們兩個選擇。一，現在帶著你的族群離開，去彆處找新巢穴。作為補償，我可以告訴你外麵現在的狀況。”
溫簡昭之前就判斷出蜘蛛王很宅，對外麵的消息完全不靈通了。
“二呢？”
“二，”溫簡昭周身氣息微微變化，空氣中的水分子開始活躍，一層冰霜自他腳下悄然蔓延，“我們打一架。你贏了，我和我的人立刻離開超市，這裡歸你。你輸了，帶著你的族群，心服口服地離開。”
蜘蛛王的複眼緊緊盯著溫簡昭。
它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類比上次見麵時更強了，那種內斂的壓迫感讓它甲殼下的肌肉都有些緊繃。
但……它自己也進步不小！
吸收了那麼多晶核，體型和甲殼硬度都提升了，對精神衝擊的抗性也增強了，就這麼放棄經營已久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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