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邊怎麼樣,能蓋住嗎?”
床並不大,被子也不寬,兩個人自然隻能擠在一塊睡。
離得很近,和牽牽小手不一樣,這張被子像是將兩個人捆在了一起,除了屋子外麵的風聲,便隻剩下了彼此的呼吸。
“唔……”魚鏡淵臉上燒得慌,他胡亂應著,開始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跟著她進來。
“你多大了?應該比我小吧。”
水清鳶看著他笑,伸手整理好他背後的被子,順勢就這麼將手臂搭在他身上了,相當於抱著他。
不愧是純淨體啊,即便流浪沒什麼東西吃,也能這樣隱約有些壯實。
“……我已經快十一歲了。”
一隻枕頭上麵兩個腦袋睡,魚鏡淵都不好意思抬頭,隻當自己睡了個舒服的姿勢,不願意動彈。
自己不小了,十歲,虛歲能算十一歲了!
“那我比你大,我已經十一歲了。我可以叫你小魚弟弟嗎?”
“……都行。”
他張了張唇想委婉拒絕,因為他更想被當同等的年齡對待,但吐出來的卻是小聲的應允。
“冷的話,再靠近點也沒關係。”
水清鳶知道他不冷,這樣小的年紀,若不是有這純淨體的體質,早就該凍死在路邊了。
不過他這樣暖和,自己倒是可以靠近些。
魚鏡淵感受到自己的背在被輕輕拍撫,一下又一下,拍軟了他的後背,讓他逐漸放鬆地躺了下來。
“不冷。”
她身上其實一點也不暖和,但他還是挪了挪屁股和身子,朝她靠近了。
“你且放寬心地睡吧,小魚弟弟……”
她的說話聲和呼吸聲都很輕,拍他背上的力氣也是輕輕的,卻讓他的眼皮子忍不住隨著這份沒多大存在感的輕拍緩緩眨啊眨,最終合上了眼。
金珠珠不知道自己現在算是什麼心情,看見她和反派這麼合得來自然知道是好事。
隻是……
趴在最高處柴堆的粉色小肥豬望著下麵,目光劃過女孩清瘦的臉頰,腦子裡糾結的思緒最後“啪”的一聲化為了直線。
這小孩,倒有幾分哄孩子的手段。
哼,倒還算有用。
夜色由深變淺,雪卻愈發飄得緊了,天地之間隻剩下了雪白的顏色,一夜之間便堆了至人大腿處的積雪。
這是水清鳶許久以來睡得最舒服的一覺,某個小暖爐子源源不斷地提供著熱意,被窩裡都暖烘烘的。
雖然她的手腳依舊有些冰涼,但已經算睡得很舒服了。
魚鏡淵也差不多時候便醒了,他並不需要睡太長的時間,隻是今天睡得太暖和,忍不住又眯了一會兒。
猛然想起自己的處境,猝然睜開雙眼,正好和水清鳶四目相對。
現在的光線還不太亮,柴房裡更是昏暗,不過努力些還是能看到對方大致輪廓的。
“醒了?你的臉上很燙,沒事吧?”
水清鳶伸手,用手背覆上他紅撲撲的臉蛋,果然和看起來一樣燙。
該不會是生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