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著那個散修師父,隨處多走動,偶爾還能得些新鮮物件。
以往寄來的東西除了些藥包和玩具之外,還有一個小魚兒形狀的小包,裡頭裝的不知道是什麼草籽,捏起來沙沙作響,手感柔軟。
說是讓他覺得壓力大的時候捏一捏、玩一玩,壞了的話她再重新縫製一個。
但他每次玩都收著力氣,最多揉一揉,就算壞掉的話,他也不會讓姐姐再縫一個的,那樣太麻煩。
……不知道明天見了麵會說些什麼呢?
魚鏡淵自己的腦子裡幻想了一些場景,姐姐恐怕還拿他當小孩看,說些許多關心他的話。
不過他現在個子在很快拔高,兩年時間讓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小蘿卜頭了。
“呼……”
趴在枕邊,魚鏡淵精神亢奮,也無心修煉,長舒一口氣時嘴邊還掛著笑意,期待著明天的見麵。
姐姐……現在又是什麼樣子的呢?
他突然拜訪,她會高興嗎?
他這一夜想了很多很多,最後回神時,居然已經天亮了。
“這是宗主手諭。”
季山淮遞上卷軸,守門弟子看過之後,點頭放行,提醒道:“出宗萬事小心。”
山門外,已經有幾位季家的下人在此等候迎接,季山淮拉著他過去:“君伯伯,這是我朋友,他要去神山腳下那邊的地方,捎他一程走一趟吧。”
“哈哈,好啊。”
麵前的年輕男子眉眼飛揚,笑起來更是如此,而且還是元嬰期修士。
“多謝。”
魚鏡淵禮貌鞠躬道謝,還未築基是無法練習禦劍飛行的,他自己走到那邊去,也許要走到中午。
不過路上也有散修蓋起來的鋪子,給點靈石讓他們幫忙捎一趟自己也可以。
踏出山門外禦劍而起,眼前叢峰而生的場景讓魚鏡淵恍惚一瞬,像是又回到了剛入宗門的時候。
“小友也是純淨修體吧?哈哈,前途不可限量喲。”
君如歌嗬嗬笑著,和他搭話。
魚鏡淵謙虛道:“路還很長,小輩需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是啊,路還很長……像老夫這般,已經年歲已高,即將仙逝了。”
君如歌似乎很是感慨,不過馬上就被季山淮嗷嗷叫喚給打破了傷感的氣氛:“君伯伯!您還年輕著呢!”
這是季山淮小家中的管事,因著曾經幫過他的父親,便被安排來他家當管事,一做就是一輩子。
當然了,離仙逝還早得很,隻是境界若是再不突破,的確也算是進入了壽命的倒計時。
魚鏡淵聽著他們一路說說笑笑,不是說爹娘的糗事,就是說院子裡的寵物,他心中也不免有所感想,怪不得季師兄性子這般活潑開朗,原是家中長輩性格也這般豁達。
“多謝,到此地便好。”
他跳下飛劍,向幾人告彆。
君如歌重新禦劍升空,破開氣流,冷不丁地出聲道:“你這家夥多少也要學學人家的穩重,我看這孩子還是很不錯的。”
“他當然穩重啊,他就自己一個人,還有個姐姐沒和他在一處……我要那麼穩重乾嘛,反正還有你們。”
季山淮笑嘻嘻的耍滑頭,但得到的是君如歌的溫聲製止:“欸,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知道自家少爺沒有壞心,但這話聽上去著實有些傷人。
“我的意思是,把心沉下去對你的修行也有好處,不是讓你變得和彆人一樣。”
君如歌繼續引導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