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浸濕了的棉花,魚鏡淵很難過,這樣來之不易的相見機會居然就這麼錯過了。
……也怪自己,沒提前傳信來問問清楚。
回到山門口處,心情已經和昨日早上去時格外不同了。
沒錯,現在已經過了子時,算第二天了。
“欸、這位師弟留步!”
他路過值守的弟子時,忽然被叫住。
那人知道他的名號,也記得他經常過來取信或東西,所以叫住了他,神色有些抱歉。
守山的弟子也是需要輪崗的,像他就通常晚上值守。
“前幾日有張信是你的,我那日剛好也有從家中寄來的信,兩張信疊在了一起,我沒注意就都拿了放在這件衣服裡,今天中午才發現,去找你時都說你出去了。”
這位弟子也是時常能收到信的人,都是弟弟妹妹寫的,幾乎都是日常瑣事,所以平常信收得多,加上要認真值守,有時候不會立馬拆開看。
“實在抱歉了,我把信放到了你的窗台前……希望沒耽誤你的事。”
等看清了對麵人的臉色,這位弟子默默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搞不好恐怕是已經耽誤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魚鏡淵隻是微微點頭:“嗯。”
那封信應該就是姐姐出門前給他的信息,但是已經不重要了……
回到住處的魚鏡淵拿起那封信,進了屋子後拿出螢石後坐下細細看。
「小魚,我隨師父前往一方秘境遊曆,裡麵並不危險,不必擔心,約莫一月左右的時間就會回來給你回信的,你且認真修行。」
秘境……
眼簾下的目光將這張紙上的內容看了一遍又一遍,指尖攥緊了紙張後終究還是鬆了力氣。
他順勢趴在桌上,捏著這張紙繼續看,眼中的情緒卻逐漸緩和了許多:“……沒關係,總會再見麵的。”
至少隻是出門了,不是出了什麼事。
秘境的話……那個散修應該也不會帶她去多危險的,畢竟她隻有練氣期的修為。
方墨當然不會帶她去危險的秘境,因為他自己一般也不去。
來這裡一趟的目的,就是想讓她以後獨自前往秘境時,對周邊的環境有所估測,心裡多少能有個底。
“來來來,拿著,你看這烤得有多香!”
木串上一塊碩大的後腿肉被抹了醬汁,在火焰的翻滾炙烤下逐漸變得色澤醬紅,香氣逼人。
水清鳶接過木串,看著這塊比自己的腦袋還大的肉,神色遲疑,最後問出一句:“……這裡麵熟了嗎?”
兩年的時間讓水清鳶的五官容貌更加定型,少了些幼氣,多了幾分少女的柔美。
她心口疼還咳嗽的老毛病仍舊存在,隻是一直有金珠珠在幫忙壓著,平日裡沒顯現出來太多,可臉上氣色的蒼白、眼下的淡淡青黑仍舊是存在的。
好在多少還有些嬰兒肥,將她的鵝蛋臉襯得更為流暢柔和,皺眉的動作就像是風吹動了水似的,讓臉上的五官更為靈動。
方墨還曾帶她去看過醫修,開了一張藥方子回來時,又遇到另一名藥修說這方子不能用,搞得師徒倆也不敢用了。
於是平日裡隻能儘量用些很基礎的養身靈藥給她喝。
庸醫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