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此弟子與自己有緣。
淺色的石板鋪地，院落牆角有一叢翠竹，下方是一口小池，不過裡麵現在隻有水沒有魚，裡麵的石桌石凳也在水池旁邊。
這處院角的對麵便什麼也沒有了，院子裡麵十分空曠。
房屋倒是一應俱全，還有小廚房，一般來說是不會有的，可能是曾經的前輩自己改造的。
院子的布置很簡單，或者說，劍宗裡的院子都很簡單，
“此處是沐尾居，已修繕完畢，日後便是你的居室。”
扶子臣帶他過來，也是想說一些心裡話。
“在你們兩個人之間，為師的私心確更偏向你師兄。”扶子臣直言了這件事，反正這也算是眾人的共識。
即便自己有意在教習弟子時保持更多的沉默，不過偶爾也還是忍不住多關心他兩句。
當初季山淮出生後不久，扶子臣便已經定下他為自己徒弟，連他的抓周禮也抓的是自己的劍。
季山淮小時候誰抱都哭，隻有母親和扶子臣抱的時候會笑，連親爹抱著都要哭個不停。
扶子臣感受到了來自於這個孩子帶來的溫暖，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此後他的每一歲生辰，扶子臣都會送去禮物，這些事也並未遮掩過，眾人自然會知道自己對這位弟子的看重，畢竟前兩位弟子並沒有這樣的待遇。
並非是所謂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而是真正偏向於親情的感情。
自己的恩師渡劫失敗仙逝，按照以往的禮數，身為徒弟的扶子臣是不該這麼快收徒的，但因為對季山淮的承諾早於恩師仙逝，所以才能讓其早早地拜入自己門下。
但這並不代表他對其他弟子便會故意疏於教導，兩者不是一碼事，教導徒弟是身為師父應該要做的。
“弟子知曉。”
魚鏡淵點頭應道。
從意識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和師父、師兄相處間該有的分寸了，或許自己的行為過於小心，卻也是最為安穩的。
師父雖然偏向師兄，但對自己各種的管教並未落下，作為師父，他並沒有失職的地方。
同樣，自己作為徒弟也做到了一切該做的，認真聽講、努力修煉，也不在意師兄比自己更優秀、更得喜愛。
自己也許應該失落？
可他失落不起來，因為他的心滿滿的，即便有人要進來，也早已進不來了。
「小魚。」
腦海中是她漂亮的眼睛，她溫柔的聲音，她身上的香味，她腰肢上的細軟……
他隻想要和她一起好好的。
見他一臉坦然，眼中澄澈，扶子臣心中是動容的，也是欣慰的。
他也曾想過，自己這般下意識的私心是否會讓自己的小徒弟心生不滿？
隻是人非草木，有時候的行為是完全從情感上下意識出發的，所以他隻能儘量減少自己說話的頻率，假裝寡言少語，讓兩個人更方便交流，一起練劍、一起曆練……
少說少錯，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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