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自己金蟬脫殼,用假體迷惑兩人視線,本想趁機蠱惑控製住那個男人,結果這家夥身上不知道有什麼法器,直接將它灼燒逼退了。
真沒想到居然還有如此寶物在身。
時間緊迫,怨妖乾脆先控製那個早就中招了的家夥去對付他們,幫自己拖延時間。
另一個離得遠又近不了身,不知道她怎麼這麼能跑,還總是有什麼莫名其妙的攻擊突然出現在它周圍拖住腳步,搞得它現在看見哪裡發光都有點應激。
兩個人麻煩到剛好克它似的。
由於有水清鳶的存在,怨妖想逃去和惡妖接應,卻又四處都有突現的結界,走不掉,砰砰直跳地在院子裡打了半天,隻好展開迷陣,試圖吞噬兩人。
再怎麼說,吃掉他們自己就更有力量了。
「……怎麼會有人的悲喜這麼簡單?」
它現在可真是有些著急了。
如今外麵有個很厲害的修士,它是肯定打不過的,不過一時半會兒他也攻不破,所以它最好能在迷陣裡吃掉這兩個家夥,補充自己的力量,才更有把握逃跑。
它以為那個男人身上有奇怪的法器保持清醒會更難對付些,沒想到還有高手。
這個女人的腦子裡居然沒有、沒有什麼十分強烈的具體幻想!
所謂具體,起碼是幻想過自己今後會變成什麼樣、又或者是自己覺得最幸福的場景,還可以是自己恐懼、害怕的事物之類的。
至於是陷入幸福幻境的溫水煮青蛙,還是陷入恐懼的緊張和害怕……隻看哪一種對人的影響更大。
可她的欲望和恐懼簡潔明了得有點過分。
最想活,最怕死。
這兩種情緒是最為強烈的,其他記憶和想法倒也不是不能用,隻是都不足以讓她產生最有效的神誌動搖。
可不論是想活還是想死,好歹想一想自己要怎麼活、和誰活,又怕怎麼死、什麼時候死吧?
就真的隻是單純地想著活不想死啊?
真是見了鬼了。
埋怨半晌的怨妖吐出長長的一口濁氣,平複下自己的情緒。
恰好在這時察覺到了她的另一種害怕的情緒在逐步增加,似乎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所以潛意識裡回憶起了什麼。
好像是關於病痛。
啊……那自己吃了她應該不會鬨肚子吧?
算了,總歸是大補的食物。
既然她沒有為自己想過具體要怎麼活、怎麼死,那就讓自己來幫她創造一個“美好”的幻境吧……
嘿嘿。
季山淮身處的幻境很安寧——
這是一幅很幸福的畫麵,家中設宴請來了大家,身邊有父母、師父、師兄弟,走去院子外麵還有隨處和他打招呼的其他人,他身處於其中,看著大家其樂融融。
“宗主,我家孩子沒給您添麻煩吧?”
季父坐在主位上,攬著自家夫人的腰,滿臉笑嗬嗬地問道。
坐在旁邊的扶子臣變著法地誇讚:“山淮自入我門下後,刻苦修行,平日更是尊師敬長,從不惹禍。”
長桌上還有自己的師兄弟,大師兄二師兄也都誇他這兒好那兒好,怎麼都好。
魚鏡淵更是朝他舉杯敬酒,擲地有聲道:“季師兄,此後你我二人結拜,你為大哥,我自甘為小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山淮簡直如沐春風,也同他舉杯敬酒,但自己並沒有喝下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