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的金珠珠抱頭尖叫:「完了完了完了,果然還是繞不過這一茬。」
唉。
自幼被這病痛纏身,想必這便是最深的噩夢了吧,如果不是遇到了自己,水清鳶恐怕還要繼續在這無邊際的病痛中苦苦掙紮。
直到死。
“嗒。”
在她渾身疼到冒冷汗,完全沒有力氣動彈的時候,“魚鏡淵”拎著自己的佩劍走到了她的麵前。
劍尖劃在地上擦出細微火星,以及刺耳難聽的聲音。
劍就在手中,他卻沒有傷害自己。
似乎,真正的目的是想說些什麼。
這痛感並非真實的傷害,而是迷陣的幻象,不過也是真正地在刺激她的神經,是真的能感受到疼痛。
然而由於這些痛感讓大腦深處的本就堅持的神誌越來越清晰,自我意識漸漸明了,反向地幫助了水清鳶愈發脫離掉迷陣的掌控。
身上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
胸口的喘息起伏逐漸流暢,支撐在地麵上的雙手攥緊。
氣息細弱地在鼻間緩緩交換,水清鳶那沒有半分波瀾的眼底閃過極淡的光芒蕩漾開來,被垂下的眼簾遮擋住。
果然如此……
本就已在局中,舍身設計一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棄子”舍棄掉的一部分,能夠換來更大的利益。
四周的風聲還在繼續吹來,站在身前的人卻沒有動作。
她抬頭看向那個握著劍遲遲沒能動手的“魚鏡淵”,一縷發絲粘在了臉頰邊,使得她呼吸時也帶動了這縷發絲。
“不許再動。”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很明顯的氣音。
那幻象果然頓了頓,而後乖乖停住。
沒有傷害她並不是因為這個幻象有自己的理智,而是在她如今的神誌逐漸清醒之下,這場幻境已經在被逐步瓦解了。
她在影響幻境。
身為其中的幻象,這個“魚鏡淵”的行為自然也會一定程度上受到控製。
至於對這個迷陣來說,自己意識逐漸清醒不說讓迷陣直接崩潰,但也足夠讓它對自己發揮不了多大作用了。
「啊?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彆不是剛剛被痛清醒了吧?」
金珠珠隨口一句的吐槽,卻說準了重點。
見他動作停滯,水清鳶開始先在他的身上尋找破綻,同時也是趁機休息,讓自己從剛剛那陣痛苦中緩神。
傷害是假的,疼痛的感受卻是真的。
隻是隨著自己的身體在逐漸恢複,周邊的雲霧和山崖已經出現隱約消失的現象了,這個幻象卻仍舊結實,毫無反應。
難不成……
失神的片刻間,“魚鏡淵”忽然丟開了手裡的劍,蹲在她身前,皺起的眉頭下是飽含翻湧憤恨情緒的雙眼,與她全然對視。
“原來昔日種種親近,都是假象。”
他甚至不願意再碰她,以往都是最黏在她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