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聽聞這位萬籟宮的新生天才喜歡獨處,性格較為孤僻,現在看來這張嘴卻是利落得很。
至少確實喜歡在對局裡放狠話。
“與其和我在這裡逞口舌之快,不如好好回去練練劍法,彆枉費了對你的那些吹捧。”另一邊的太史長宇並不受激,這些年裡蹦得高的、蹦得矮的自己都見多了。
能蹦到和自己站在同一水平線的不多,讓他高看一眼的更是沒有。
就是不知道對麵這位……能被放到什麼位置了。
季山淮留意著對麵的手,笑著接話道:“這句話我也同樣送給你。”
打壓對手、助長自己氣勢的事情誰還不會乾了?
場外此時掀起了一片軒然大波:“好好好,我就知道這場肯定有好看的,兩個人還沒開始打就已經這麼刺激!”
他們互相放狠話,一副不死戰不罷休的樣子,更加激動的自然是場上觀戰的弟子們了。
菜雞互啄有什麼好看的,看就要看這些天才高手之間的刀光劍影。
“那太史長宇絕對不可小覷,我本以為他會使出多種琴曲,卻不曾想這家夥居然是一首曲子用得出神入化,能攻能防……”
音修的曲譜也各有作用,不同的樂聲攻防分明,想將一首曲子彈到能攻能防,還有變化多端的招式,的確不簡單,這份“如今萬籟宮天資第一”的評價,倒是沒有說錯。
魚鏡淵回憶自己的那一戰,心中有些遺憾那場的比試時間屬實不夠,同時也為師兄的戰況而感到緊張。
季山淮的天賦不必多說,所有人都公認他會是下一個扶子臣、餘封蕭,是現如今劍宗那顆最亮的星星,甚至蓋過許多前輩。
兩人之間勝負怕是難以定奪,這麼點時間不出意外的話隻能是平局。
這時他的手背忽然被拍了拍,在感受到熟悉的溫度和觸感之後連忙翻轉手腕捉住她,帶著溫和笑意的眸光看了她一眼,便將她的手牢牢牽住。
後麵湊熱鬨的弟子脖子縮起,表情便秘似的挪開眼睛。
哎喲、俺滴娘嘞,這麼大滴人兒了還擱這兒你牽俺、俺抓你哩,羞死人兒了!恁麼多人咧,也八知道注意一哈!
“錚——”
場內琴聲炸響,眼前靈力恍然刺眼,水清鳶安撫完他後,心知自己明天一定會對上這位萬籟宮中的天才弟子,早晚的問題罷了。
比起劍修,她對上這人或許會更有優勢,因為自己可以使用遠距離、高爆發傷害的陣法,也有防禦陣法。
琴雖然能攻能防,但仔細對比起來,“攻”和“防”的力度都會弱一些。
世界上的道法相對而言都有強有弱,甚至相生相克,不會出現全部都強到過分的離奇道法。
不過自己的防禦要靠起勢做陣法,對方能用琴音或琴身,從這一點來說,他的防守速度肯定會比自己做得更好。
不過另外,她現在還有彆的事要先考慮。
“……小魚,你在我身邊我就會開心,所以你不用去學那些奇怪的話,做你自己就好。”
即便場下已經展開戰勢,水清鳶當然也不會忘記剛剛的話題,輕聲告訴他。
魚鏡淵恍然扭頭看過來,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談及那個剛剛沒有得到妥善解決的“私事”。
要知道,她一向是個很冷靜、理智的人,按理來說,他們應該密切關注場下的動向,不論是關心季山淮,還是在這場比試當中能夠學到什麼……
她的目光和聲音悄無聲息地拂過自己的心口處,將心口堆積的那一團水霧卷啊卷,最後帶走去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