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希雅聽罷後略微頷首,知道肯定是劍宗的兩個弟子跟著來了,沒有太大的反應,隻囑咐道:“先去把煮好的茶擺上。”
“好嘞。”
店小二手腳麻利,還細致地透出一道窗戶縫,散散屋內的焚香氣味,畢竟有些人並不喜歡太重的香味。
私心來講,謝希雅最想等的就是三個人一起。
自己出生於這樣的家庭,就注定了要背負些許責任,一言一行都和家族掛鉤。
如果說當初父親把令牌給方墨是想讓身為散修的師徒兩個暫且算有謝家的庇護,對方有恩於他們,他們家大業大的,送出物質本就是應該要做的。
這情分送出去,也是因為父親在和他們寒暄一番後對他們表達認可,想要更有誠意些。
而在他們通通成為慕道樓親傳弟子一脈時,這種庇護的關係就自動變為了謝家的又一條人脈。
他們身份上的轉變,也注定了謝希雅難以再和兩人像上次那樣交談,更不可能再真正地去成為“朋友”。
而對於對方來說,這就是做生意,但如何看待這樁“生意”,就需要雙方一致的態度了。
——
“等下要是情況有什麼不對,你們就先彆急著開口,我來說。”
身旁人流來往間,季山淮抬眸看向前麵煉寶樓的招牌,提前叮囑兩人,讓他們心裡有個底。
就算對方是好意,在不清楚實際的底細之前難免還是需要注意一下措詞。
在表明了身份後,不一會兒,三人就被店小二引到了這裡來。
“小姐,客人到了。”
外麵,夥計不敢讓她點名邀請的幾個客人多等,腳步匆匆地趕去前麵通報,順便開門。
“來了?”
謝希雅收起思索的目光,抬頭起身去迎接,笑吟吟地瞧著她,先同她寒暄:“不好意思現在來打擾你,隻是今日不聚難以再見……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其實她本打算在今天比試完之後親自去邀請,不過因為不能打擾比試場所,她沒有辦法過去,所以留了人幫忙看著,順便找人去傳個話。
水清鳶也回以坦然的目光,對方眉眼間仍舊那般堅定,輕笑著緩聲回答道:“不算重傷,已經沒什麼事了。”
她對於見麵聊天聚一聚倒是沒什麼特彆的感受,心裡大概也知道對方的想法。
於一般的人際交往而言,本質就是各種交換,真心換真心實在少見。
謝家肯定也聽說了方墨和她在慕道樓裡弄出來的動靜,他們現如今身份大不相同,對於謝家來說也是喜聞樂見的消息,交好總沒壞處。
就算他們的關係可能沒那麼親近,但也算有不薄的人情基礎,聊一聊很正常。
“那就好……你們兩個也不必自我介紹,你們的名氣大得很。”
謝希雅和她打完招呼就看向兩個人,先一步開了個玩笑,並且簡單介紹了自己。
今時不同往日,這次找水清鳶敘舊既是因為欣賞,也是為了穩固關係。
順便……發展一下新的“人脈”。
魚鏡淵站在水清鳶身旁,見她目光打量過來,稍稍頷首示意,沒有想開口的意思。
“你好。”
謝希雅大大方方地點頭回應他的視線。
就是這家夥,待在劍宗裡深入簡出,怎麼也搭不上線,從前劍宗附近的煉寶樓給他發出過邀請,他沒搭理。
季家和謝家不管怎麼說,以後的來往少不了,不必特意拉攏,而魚鏡淵身無其他背景,天資卓越前途無量,正是該要認識的弟子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