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開!”
實力差距太過懸殊,哪怕魚鏡淵調動全身靈力也仍舊喚不回自己的劍,被踩在腳底的絕癡劍在地上掙紮摩擦,他隻好用身體不斷掙紮吸引它的注意力,同時另一隻手快速提醒她趁著還未被抓住趕緊撤退。
這妖獸是貨真價實的高階妖獸,恐怕是出來尋找食物,正好盯上了他們兩個。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魚鏡淵隻後悔自己沒能注意到這妖獸的靠近,造成如今前有狼後有虎,還直接落入虎口的境地。
“咕——咕——”
妖獸的那隻大肚子在此時響得讓兩人汗毛直豎,更為惶恐。
隻是水清鳶全然心有餘而力不足,她何嘗不想讓自己能夠閃避躲開,然而現實便是她的脊背在被一寸寸地壓彎。
但……五臟六腑似乎沒有那麼難受?
可這時候根本容不得她多想,多耽誤片刻就會離死亡越近,更彆說魚鏡淵還被它捏在了手裡。
神經緊繃之下,水清鳶想到了師祖給她的那隻錦囊,錦囊被她放進了衣袖頂端,這樣需要時便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拿出來發揮作用。
水清鳶頂著壓力晃出拿在手中時,豈料那妖獸居然直接將被捏成棍子似的魚鏡淵放在了她身邊,讓他們兩個人排排站好。
“唔,我不吃肉,不傷你們。”
兩隻寬厚毛絨的巨大爪子擺了擺,妖獸開始口吐人言和他們交流,聲音分不清是雌是雄,悶悶的十分有力量。
它俯身下來,露出一張包子似的大臉盤,兩個人身處威壓之中,躲又躲不掉,隻能看著它的大嘴和利齒靠近。
魚鏡淵即便被捏得整條手臂頓痛,仍舊跨了一步警惕地擋在她身前。
下麵就是坡,她的身子動不了,或許自己可以在這個妖獸對自己攻擊的時候直接將她推下去,讓她有一線生機。
“唔——”
妖獸為了表示自己不傷害他們,安靜地站在原地並未動手,鼻孔裡噴出的熱氣直往兩個人頭頂衝。
他們也是在這時候才得以有空看清它的完整模樣。
龐大的體型寬到遮擋住後麵的樹叢,毛發白皙蓬鬆,肚量圓潤,渾身都散發著瑩瑩的微光,頭頂長著一對瑩白的犀角,耳朵豎直呈尖角形,吻部短寬,嘴角有兩串長須毛發微卷,眼睛不知道在哪裡,似乎是被毛發擋住了。
它身上的毛發似乎沒有雜色,全部都是白色,不過掌心的肉墊和爪子是黑色。
老實說,它長得……看上去很和善?
不過危險性顯然不能以外表來論,這隻妖獸是真的能口吐人言,恐怖如斯。
高境界的人同樣也能讀懂妖獸的話語並大致流暢交流,這便是世界的法則。
“你……”
水清鳶極度緊繃的心弦不知道該不該放鬆些,發覺它似乎一直在盯著自己看,但這麼久的時間裡的確沒有殺意,也沒有真的主動攻擊他們。
能用出那種威壓,想殺他們早就一巴掌拍下來了,何至於跟他們在這裡磨磨蹭蹭。
魚鏡淵則是警惕性拉滿,寸步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