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罷,低頭細心捉好她的手臂擺成了不會感到酸脹的姿勢,牢牢抱住她,隨後也沒有再退開離得遠了,就這樣深深細嗅著她的氣息。
來秘境這麼久的時間,算下來應當有一天不止了,但在這裡麵時刻的警惕讓他不能在像外麵一樣找機會找理由和她親近。
而從秘境出來後,他們又要分開。
他真的,很討厭分彆。
可兩個人腳步匆匆是為了把腳下的路走踏實,是為了以後可以時常相見。
熾陽肚肚獸看著他倆親昵了半天,這才想起來抬爪擋住自己幼崽們的視線,幼崽們在小窩裡“哼哼”著,開始四處亂爬,像是很想看看這邊的情況。
“等她醒了,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熾陽肚肚獸安撫自己的幼崽,同時也願意履行自己之前的承諾。
這筆買賣對它來說不虧,況且能看到幼崽們活潑起來,它心裡高興,為他們做一些舉手之勞也算不得什麼。
“好。”
他深深呼吸著,享受和她親近的時光。
哪怕很短暫,哪怕是偷偷占來的。
然而他卻意識不到,此時身暈心沒暈的水清鳶巴不得自己是真的暈死過去,心裡路程不亞於被高高拋起後重重拋下。
他喜歡自己?
不對不對,也許是自己理解錯了,這其中是有誤會的。
……他真的喜歡自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將時間退回到水清鳶剛剛昏迷時——
水清鳶中毒暫且失去了些許的感知能力,不過準確來說她隻是身體昏睡過去了而已,仍舊能聽到、能察覺到外麵的風吹草動。
如果不是身體控製不住,她這會兒恐怕非得要彈起來,揪住魚鏡淵的耳朵跟他好好理論理論。
他們不是親人、家人的關係嗎?
怎麼把她當愛人了?!
什麼時候的事?
……不對,應該是為什麼會喜歡她??
水清鳶的大腦一片混亂,仿佛有火在腦子裡燒了起來,卻又因為中毒而動彈不得,被迫隻能冷靜思考這個問題。
她能以家人的身份縱容和慢慢引導他的太過在乎、解開他的心結,但怎麼也不敢相信他對自己的居然有男女之情。
畢竟、畢竟他們是家人啊。
怪不得越長大就越來越黏著她、說話也偶爾顯得有些奇怪……
敢情這些都是情難自抑?
偏偏現在回過頭再用愛情來解釋他從前的那些親密,確實是能十分輕易地印證這個答案。
水清鳶心中那股衝動的火在推著她的理智燃燒,難以言喻。
震驚,氣結,無措之中還帶著些許複雜。
他、他怎麼會喜歡自己呢?
她眼中、心中,一直都覺得是曾經的那段經曆讓他太下意識地依賴自己,所以她想努力改善,讓他的生活能更具有獨屬於他自己的光彩。
雖然前段時間她發現這份情感沉重得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心中觸動的同時她依舊選擇保持理智,還是想用溫和的方式慢慢糾正這份過於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