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一聲。
她身後的大門,被傭人迅速地落了鎖。
江晚絮的脊背,瞬間僵直。
她猛地回頭。
隻見客廳的沙發上,坐滿了人。
大哥江明澤和二哥江明宇,後媽柳芸。
還有江芊妤,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坐在柳芸身邊,看到她,還露出了一個擔憂又無辜的表情。
一屋子人,齊齊整整。
卻沒有一個人,穿著適合祭奠的深色衣服。
更沒有一絲一毫,要去祭拜的哀思與準備。
哪有什麼祭拜。
這分明是一場……審判。
江晚絮的心,在那一聲落鎖的瞬間,就已經沉入了穀底。
此刻,更是涼得徹底。
她真是個傻子。
徹頭徹尾的,無可救藥的大傻子。
竟然還會相信這群豺狼,會有哪怕一丁點的親情和人性。
她將手裡的雛菊,狠狠砸在光潔的地板上。
花瓣四散,像一場破碎的夢。
“你們想乾什麼?”
江明澤站了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乾什麼。就是想請你,在家裡住幾天,冷靜冷靜。”
他直接攤牌。
“李總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婚禮定在下個月初八,日子都看好了。”
“在你想通之前,就暫時住在這裡吧。”
江晚絮氣的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報警!”
江明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江晚絮,江家養你這麼多年,現在,該是你回報的時候了。”
他一步步朝她走近,語氣裡充滿了威脅。
“我勸你,最好乖乖聽話。彆逼我用強製手段,那樣,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柳芸也放下了茶杯,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哎喲,報什麼警啊?我們這可是為了你好。”
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樣,將江晚絮從頭到腳鄙夷地打量了一遍。
“李總家大業大,身家幾十個億,你一個離過婚的女人,能嫁過去,那是你高攀了!是你上輩子燒了高香!”
“給你臉,你最好兜著!彆不識好歹!難不成,你還指望葉寒回心轉意?還是指望能找到比李總更好的?”
江芊妤立刻起身,走到江晚絮身邊,裝模作樣地想去拉她的手。
“姐姐,你彆生氣嘛,大家都是為你好。”
江晚絮厭惡地甩開她的手。
江芊妤也不惱,反而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眼眶紅紅的。
“李總人是真的不錯,他對大哥承諾了,隻要你嫁過去,就立刻注資江氏。他還說了,絕對不會介意你的過去,是真心喜歡你的。”
“姐姐,女人終究是要有個歸宿的。你就彆再這麼倔強了,你看,你都快把爸爸和哥哥們的心,傷透了。”
這一家子,真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江晚絮隻覺得一陣反胃。
她看著他們醜陋的嘴臉,怒火攻心。
“滾!”
她抄起玄關櫃上的一個裝飾花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整個客廳。
“我告訴你們,你們這是在做夢!我死都不會嫁給那個老東西!”
“我要報警!我現在就要報警!”
江明宇猛地站了起來,幾步衝到她麵前,臉上滿是暴戾。
“你他媽的還敢砸東西?!”
他揚起手,就想一巴掌扇下去。
江明澤及時攔住了他。
“明宇,彆動手。”
江明宇這才悻悻地放下手,但嘴裡依舊不乾不淨地罵著。
“臭婊子,給臉不要臉!”
他指著江晚絮的鼻子,冷笑道。
“報警?你去報啊!”
“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是管我們江家的‘家務事’,還是信你一個被學術圈封殺、有‘前科’的人的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