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麼?”
“我說,”葉寒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一種碾碎一切的殘忍,“我後悔了。”
“我後悔娶了你。”
“我後悔……為了你這樣的東西,放棄了她。”
“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江芊妤最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她踉蹌著後退幾步,直到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葉寒……
他說,他後悔了。
他說,自己連給江晚絮提鞋都不配。
這比直接殺了她,還要讓她痛苦一萬倍。
辦公室裡的其他人,早已在葉寒發怒時,就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不……”
江芊妤不甘心地看向葉寒。
“阿寒,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你隻是在氣頭上……”
“你愛的人是我啊!你忘了我們是怎麼在一起的嗎?你忘了你說過,你最喜歡我的單純善良,不像江晚絮那麼死板無趣嗎?”
葉寒聽到“單純善良”四個字,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單純?善良?”
“江芊妤,你摸著自己的心問問,這四個字,跟你有一毛錢關係嗎?”
他閉上眼,臉上是無儘的疲憊與悔恨。
“你走吧。”
他睜開眼,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滾。”
這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徹底砸碎了江芊妤所有的幻想。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葉氏集團的。
她隻記得,那些曾經對她點頭哈腰的員工,看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嘲弄。
回到空無一人的彆墅,她把自己摔在柔軟的沙發上,眼淚終於決堤。
然而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會來心疼地哄她了。
暴風雨,已經將這個家,吹得七零八落。
江氏集團,申請上市失敗的消息,在京市的商圈裡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知道,江家要完了。
曾經門庭若市的江家彆墅,如今變得門可羅雀。
那些昔日裡稱兄道弟的合作夥伴,如今一個個避之唯恐不及。
銀行的催款電話,一天比一天急。
家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柳芸賣掉了自己所有的珠寶首飾,才勉強填上了一個小窟窿。
江明澤和江明哲整日不著家,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外麵忙些什麼。
江明宇的脾氣愈發暴躁,喝醉了就回家砸東西。
而江父,則徹底成了一個酒鬼,整日抱著酒瓶子,醉生夢死。
這天晚上,江父又喝多了。
他紅著眼睛,指著滿桌的殘羹冷炙,對著柳芸和江芊妤大吼。
“吃!吃!就知道吃!你們看看這個家,都快被你們吃空了!”
柳芸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江芊妤卻受不了了。
她這段時間被葉寒拋棄,又看著家道中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爸!你衝我們發什麼脾氣!”
她哭著喊道:“我也不想這樣啊!我的信用卡被停了,我想買個包都買不了!朋友們都笑話我!這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她不提還好,這一提,直接點燃了江父心中壓抑已久的炸藥桶。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了江芊妤的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