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係統縮在沈韶華陶旻)的意識海裡,看著她平靜地錄入檔案,急得能量都快紊亂了。它實在有點受不了這種“清湯寡水”的日子。
自從穿越到這個和平世界,陶旻的情緒都很穩定。既不產生惡念,也不滋生仇恨,它每天隻能靠吸食一點微不足道的負麵情緒苟活,再這樣下去,它遲早要陷入沉睡。
於是,它又開始了老本行——試圖用何成安的記憶刺激陶旻。
“宿主,你再想想!”天魔係統的機械音刻意拔高,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義憤填膺”,“何成安當初怎麼對你的?
他把你關在帳篷裡,不給你吃飯,還逼著你看他和彆的女人親熱!他甚至說,你要是不接受他的‘後宮’,就是不懂事,就是不愛他!這簡直是把你當玩物!你難道一點都不恨他嗎?”
它一邊說,一邊在意識海裡瘋狂播放第一世的片段:
何成安掐著陶旻的手腕,把她甩在地上;何成安摟著彆的女人,對陶旻冷嘲熱諷;陶旻餓了三天,隻能偷偷啃樹皮——它就不信,這些畫麵勾不起陶旻的仇恨!
【快恨!快憤怒!】天魔係統的內心os像炸了鍋一樣,能量波動都變得劇烈起來,【隻要你恨他,恨我,產生哪怕一點點惡念,我就能吸收到能量!哪怕隻是想‘揍他一頓’也行啊!】
它甚至故意添油加醋:“還有我!當初我幫著他欺負你,幫他出主意怎麼控製你,你難道不恨我嗎?你可以罵我,可以用精神力折磨我,沒關係!我能扛得住!”
【快來折磨我!越狠越好!】它在心裡尖叫,【你的恨意越濃,我的能量就越足!到時候我就能恢複實力,甚至能幫你‘報仇’——當然,前提是你先給我提供足夠的惡念!】
可沈韶華隻是指尖頓了頓,繼續敲擊鍵盤,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能清晰地“聽”到係統的內心os,那股急不可耐的貪婪,像沒斷奶的孩子在哭鬨要糖吃,讓她忍不住在心裡覺得好笑。
她現在確實知道了第一世的委屈和痛苦。
記得被何成安關在帳篷裡,聽著外麵他和彆的女人的笑聲,肚子餓得咕咕叫;記得被他逼著給彆的女人端水,稍有不從就被他甩耳光;記得血娘子軍團的姐妹們,因為幫她,被何成安折磨得生不如死。
可那些記憶,早已隨著兩世的生死沉澱下來。恨嗎?當然恨過。可恨有什麼用?在末世裡,仇恨不能當飯吃,不能當武器用,隻會讓人失去理智,變成和何成安一樣的怪物。
更何況,何成安已經死了,死在她的手裡。這就夠了。
“我恨他。”沈韶華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但他已經死了,被我親手殺死的。”
天魔係統的os瞬間卡住了:“???怎麼不按劇本走?她不應該氣得跳腳,恨不得立刻找我報仇嗎?”
它還想再勸,卻被陶旻用精神力輕輕“拍”了一下——就像拍掉身上的灰塵一樣,沒用力,卻讓本就虛弱的它瞬間沒了聲音,隻能縮在意識海裡,委屈得差點紊亂能量。
陶旻沒再管它,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生活上——她現在是沈韶華,是市局檔案室的管理員,得先適應這個新身份。
警察局加班是常事,尤其是檔案室,為了不影響辦案警員查閱檔案,實行24小時值班製。早班從淩晨五點到下午三點,晚班從下午三點到第二天淩晨,淩晨到五點之間雖然屬於晚班,但可以在值班室休息,要是有緊急情況,辦案警員會去休息室找人。
葉正海因為是檔案室裡最年輕的,大多時候值的都是晚班,作為他的搭檔,陶旻自然也跟著值晚班。
第一天值晚班時,葉正海還擔心她會像之前那樣曠工,特意提前半小時到了檔案室,結果看到陶旻已經坐在工位上,正對著電腦錄入檔案。
“小沈,你倒是挺準時。”葉正海有點意外,遞過去一個保溫杯,“我老婆早上煮的紅棗茶,你喝點暖暖身子,晚上值班容易冷。”
陶旻接過保溫杯,說了聲“謝謝葉叔”——這是她穿越過來後,第一次收到陌生人的善意。在末世裡,人與人之間隻有警惕和利用,像這樣簡單的關心,已經很久沒感受過了。
到了晚飯時間,葉正海提議去食堂吃飯,陶旻沒猶豫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