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穗咽了咽口水,手放在柵欄上輕輕推開走了進去。
還沒來得及走近,一道殷紅的血色映著月光入了白穗的視野。
緊接著傳來了男人撕心裂肺的哀嚎和求饒聲。
“哈你算什麼東西就你這樣也配喜歡我娘簡直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也配”
黑發紅眸的少年在夜色之中眉眼冷得似冰,一隻手將那男人雙臂掰在後麵束縛住。
另一隻手狠狠摁著他的腦袋往地麵摩擦著,那動作狠厲,下一秒就要將其脖子擰斷似的。
在滿月時候蕭澤的魔氣最甚,根本控製不住。
他甚至都沒發現白穗就在不遠處看著,一心沉浸在憤怒之中。
蕭澤一邊冷聲說著,也不顧對方的痛哭流涕,眯著眼睛看向了一旁放著的那籃子雞蛋。
他看著礙眼,心頭的火氣更甚。
“送雞蛋你把我娘當什麼了一籃子雞蛋就想換她”
他說著將男人狠狠摔到了地上,伸手從籃子裡拿了一顆雞蛋,拽著他的頭發往上一帶。
把那顆雞蛋生生塞進了他的嘴裡,雞蛋被磕破,蛋清蛋液流了出來,整個畫麵看上去臟汙又狼狽。
“我在很久之前就警告過你,我讓你離我娘遠一點,你怎麼就不聽話呢為什麼非要招惹我”
“你就這麼想死嗎”
男人嘴被雞蛋堵住,不住搖頭嗚咽求饒。
“我,我再也不敢了,放過我。我錯了,我不該打你娘的主意,彆殺我唔”
蕭澤無視了他的求饒,將那些雞蛋一顆一顆全部塞進了他的嘴裡。
等到塞完了之後,男人也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抽搐著身子。
他麵無表情地甩掉了手上的蛋液,一隻手覆上了匕首的把柄。
森然的冷光閃過,映照在男人的眉眼。
“不要,不要”
男人手撐著地麵想要逃走,然後背蕭澤一腳狠狠踩了回去。
他踩在男人的背上,像是碾著一隻螞蟻,眼睛裡沒有絲毫溫度。
“住嘴,彆那麼聒噪。”
蕭澤一邊說著一邊碾著男人的背脊,隨著“哢嚓”一聲,他的脊骨被他給生生踩斷了。
他不顧身下人的哀嚎,拿出了一方手帕不慌不忙地擦拭著匕首。
白穗從這裡看得清楚,上麵是她繡得那樹爛得出奇的桃花。
“我娘說過讓我感恩,感恩你,感恩整個村子的人。說是因為你們的收留我和她,才能夠在這樣的饑荒之中活下來,我也是這麼做的。”
“你們有任何需要幫忙的,隻要是我能辦到的,我從來不會推辭。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如此。”
“但是我做這些隻是為了讓我娘高興而已,我並沒有多感謝你們。”
蕭澤垂眸冷冷看向氣若遊絲的男人,光影之間他的眉眼如霜。
“你們幫了我們什麼除了一開始施舍了我們一間草屋,還有些豬狗都不吃的食物之外,還幫了什麼”
“你們在背後嚼舌根說了什麼彆以為我不知道,村子裡的婦人嫉妒我娘貌美罵她狐狸精,你們男人呢,也說了不少淫言穢語吧。”
“當然,我不是說所有人,隻是這些就足夠讓我覺得惡心了。”
這些都是白穗從來都不知道的。
她終究不是蕭澤的母親,隻是模樣和她幻化的一般無二罷了。
少年說到這裡厭惡地皺了皺眉,將那方手帕折疊好放回了衣襟內。
前一秒優雅溫潤,後一秒神情一冷,直接蓄力毫不猶豫的將匕首刺進了男人的身體。
殷紅的血濺在了蕭澤的臉頰,和他瞳孔一色。
“如果是彆的人也就算了,我可以把東西送來時候順便警告一番再走的。”
“可是你太礙眼了,我看著心煩。”
他一邊說著一邊抽回了匕首,而後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又是狠狠刺入了血肉。
“我十歲那年,高燒不退昏迷不醒的那個晚上”
“你翻窗進了我娘的房間。”
“雖然我娘跑進了廚房拿了刀將你趕走了,她沒脾氣說算了,但是我一直都在找機會,我咽不下這口氣,”
“你以為我每次為什麼那麼頻繁的來找你拿藥嗎我娘身子是弱,可是也不用天天吃藥,我是專門來給你茶裡下毒的。無色無味,隻要七七四十九天你就可以走的無聲無息。”
“按照時間來算,就算我今天不來,你過幾天也會死。”
蕭澤說到這裡的時候手上動作一頓,掀了下眼皮往白穗所站著的位置看了過去。
他早就覺察到了,但是他並沒有打算停下來。
“可是我等不了了。”
“我不想他死的那麼輕鬆。我想要殺了他,抽筋剝皮,刀刀淩遲。”
蕭澤這話是在對白穗說,他那雙紅色眸子裡清晰映照著她的身影。
他注視著她,一字一頓說道。
“所有欺負你的人都該死。”
在蕭澤話音剛落的時候,本來隻是緋紅的眸子流轉成純粹的芍藥色澤。
那隻被他剜掉的魔角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了出來,另一隻也在生長。
最後長成了小臂長短,如盤羊的角一般往裡彎了些許,看著森然凜冽。
隱藏劇情已開啟,請宿主立刻英勇赴死,完成入魔劇情。
說實話,白穗從聽到蕭澤說了那些事情之後是恍惚的。
按照設定她是該立刻上前去阻止他的惡行,然後訓斥他激怒他,最後死在他的手中。
直接了當的走完這段劇情。
但是白穗並沒有過去。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還想要給蕭澤遞刀因為她也覺得那人該死。
聽到888的催促聲後,她才如夢初醒,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888,我問你一個事情,是不是隻要結果是我死了這劇情就算結束了過程如何應該不會受影響吧
按理說是不會,不過你
那就好。
我想自己決定自己的死法。
也不等888說完,白穗直勾勾注視著入了魔的少年。
同歸於儘,你看如何
少女勾了勾唇角。
本就是秋冬時節,如今威壓壓製過來後更是冷得如同數九隆冬。
蕭澤將匕首拔了出來,那雙紅色的眸子落在了白穗身上。
她的臉沒有變,他看到的還是他母親的樣子。
可是如今和這段時日白穗的異常舉動還能找到借口來圓不一樣。
這一次他再不能自欺欺人下去了。
“你不是我娘。”
“你到底是誰”
蕭澤不蠢,朝夕相處了這麼多年了他自然是看得出來白穗不是他母親。
隻是他不願意相信,他寧願抓住一點幻影也不願意被她拋棄。
而且說實話,在原身的膽小怯懦,白穗這樣的性格他更喜歡。
因為他一直希望他的母親可以不要去迎合彆人,隻顧及自己的感受,不要委曲求全。
他母親沒有做到的事情,白穗做到了。
有那麼一瞬間蕭澤以為是自己的祈願起了作用,所以才讓她變成了這樣。
可這一切都在白穗走向自己的時候消散破滅。
她不是他的母親。
那個女人就連殺魚都害怕得不行,不可能在看到這個場麵時候這麼淡然冷靜。
“她沒告訴你嗎”
白穗走到少年麵前位置停下,垂眸掃了死的透透的男人,又看向他繼續說道。
“我和你的母親公用一個身體,你的母親是主人格,我是副人格。”
“我們都是你的親人。”
“什麼”
蕭澤很想要從她神情裡找出說謊的痕跡,然而沒有。
“這個很難理解嗎就像是你,你不是身體裡也住著兩個自己嗎”
她仗著蕭澤不知道自己是魔族,又不清楚此時自己是入了魔,開始胡編亂造了起來。
果不其然,少年動搖了一瞬,顯然信了幾分。
“不過我和你的情況又有些不同,我和你母親是有明確職位分工的。”
蕭澤歪了歪頭,魔化了的時候他的腦子還不怎麼好使,沒有人類那麼多彎彎繞繞。
對於白穗的話,他不是很能理解。
“你附耳過來。”
少年猶豫了下,麵對著白穗這張臉他早就習慣了言聽計從,沒辦法拒絕。
於是他還是和平時任由白穗撫摸一般,乖順低頭下去。
然而一道金色劍光閃過,從他的身後一把長劍貫穿了他的心臟。
也一並刺入了白穗的血肉之中。
“娘,為什麼”
“錯了,你娘是你娘”
“我是你爹。”
白穗疼得朝著他虛弱地扯了扯嘴角,然後抬起手覆在了他的眉眼。
遮擋住了他那難以置信的眼神。
周遭的一切開始分解成了無數細碎光斑,他最後一縷神識也在慢慢消散殆儘。
隱藏劇情入魔已結束
秋冬寒冷的山林,也在這時候落下了一場初雪。
在所有濃重的夜色都被覆上了一層皚皚白雪的時候。
天光破了雲。
雪水也淌成了一條小河。
萬籟俱寂。
正是夢醒時分。
作者有話要說白穗其實我是你爹。乖巧感謝在2021071516:22:392021071520:26: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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