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火車正在往濟北道的方向行駛而來。
在某一節被包下的車廂內,坐著一名相貌平庸,但卻帶著一點親和力的中年男子。
他的皮鞋擦的亮,身上穿著一件不算新但是很整潔的舶來禮服,一頂禮帽放在手邊,發際線則有些靠後。
麵孔上能看到一些植入體的嵌線,這在純淨派是很不常見的。
詹寄悅,一位神之相的格鬥家。這一具隻是他的附著的身軀,可說他諸多附身中的一具,但也是最有回憶價值的一具。
因為眼下濟北道中心城內,純淨派格鬥家聚集的數目實在不算少了,不好再派遣實力強大的格鬥家到此。可不派去足夠有分量的人又無法表現總部的重視,
所以這一次隻好采取較為折中的辦法,讓他作為這次的特派人員。
這次他附體的力量是受協議所約束的,並沒有承擔他自身多少能力,充其量隻是能夠談判和傳遞信息,而這次乘坐火車而不是乘坐飛艇來這裡,更表明了他約束力量的態度。
此刻他正在翻看陳傳的資料。
這一路上他儘管已經看了不止一遍了,可仍然會發出最初時候看到的那種驚歎。
真是個人才啊。
他自言自語的說:「難怪總部覺得難辦了。」
這一位加入派中雖然時日尚短,可不但在短短兩三年的時間裡重新建立起來了幾乎被覆亡的濟北道分部,並且接連有了許多分部多年都不曾有的戰果。
還有被其舉薦並加入派係的新成員,今年也同樣成為了一位格鬥家,這更不簡單了,每一位格鬥家都是值得重視的,哪怕再強的人都是從弱小過來的,陳傳的引薦時那名成員還不是格鬥家,那先不說其他,起碼這位的眼光是非常好的。
畢竟年年都有第三限度格鬥者成為成員,其中不乏被人看好的,可是其中能成為格鬥家的又有多少呢?
廖廖無幾。
可這還不算什麼,關鍵這一位自己他自光移到資料上麵。
長生觀之境啊。
他又一次發出了感歎之聲。
達到了長生觀之後,哪怕放在格鬥家之中,也是有彆於普通格鬥家的一個層次了。
還不止這些,濟北道分部這裡還摻雜著過去叛徒趙真業的事,這又牽扯更多東西。
此中情況之複雜,讓他出來的時候也感覺有點頭疼。
從總部出來之時,對待濟北道分部,還有對待陳傳本人應該是一個怎麼態度,居然引發了一場較大的爭論。
最主要的是分成了兩派意見,其中一派意見認為,既然陳傳表現出了力量和價值,那麼按照純淨派的傳統,你能做事,那麼我當然要給你足夠的獎勵。
他們的建議是,要儘可能的扶持濟北道分部,濟北道如今還是天際線的發起地,純淨派應積極在這裡投入力量和資源,幫助分部壯大,而部長陳傳明顯擁有過人的眼光和能力,那麼應該給他應有的評價和酬功,繼續提升其在派內的職位。
而另一派的意見則認為目前還要謹慎,正是因為這一位能力過大,那反而不能一下子提拔和扶持,而是要再觀望一下。
過去隻是一個趙真業,就惹出了這麼多事,而能力這麼強的人更需要謹慎對待。就算有要論功行賞,那也不用這麼急。
詹寄悅心中明白,這其實並不是總部意識不到這位的貢獻和價值,而是因為在派內,從少時就開始培養的人才是最值得信任的,而陳傳作為半途加入的成員,一下子很難進入到真正的核心,至少眼前還沒可能。
但偏偏陳傳又太過優秀,甚至壓過了許多派內培養的人員,這才引發了激烈的討論。
他知道,這兩派意見爭的其實不是眼前的事,本質上是在爭資源的傾斜,隨著大轟撞的臨近,幾個大的流派都在培養的後備人才,但是人才首要條件就是對於派係足夠可靠。
在純淨派的主流意見來看,自己培養的人,哪怕實力稍微差一點其實也沒有關係,畢竟他們在這件事上是真正吃過虧的。
而有些東西,特彆涉及到較高層次修行,一些資源是極其稀少的,甚至是獨一無二的,你有了,其他人就沒有了,而這還是多年前選定好的內部人員的競爭上。
而這位分部部長的崛起速度之快,不說同年齡的人,就算年齡比他大的多的人都很少能與之比較的,這讓人根本無法忽視,甚至隱隱成為了許多半途加入流派的人心中認定的代表人物,這樣的反而更不能讓他輕易進入核心,因為一個不小心,就很可能在派內造成更大的割裂。
不過總部還有一部分人卻對這位表示看好,所以在他出來的時候,兩麵的意見還沒有完全統一,如今怎麼處理好這件事,卻是成為了他的難題。
「參員,我們到了。」
隨行人員提醒了一聲。
詹寄悅從思索中退出,他看了眼外麵,列車正緩緩入站,南部工業區的車站牌從一旁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