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團長點點頭,這是他比較欣慰的,隻要團隊內部不出問題,那麼他有信心應對一切外部挑戰。
他說:「陳處長,我注意到你向後方遞交了一份申請報告,我已督促後方儘快把東西送來。」
陳傳說:「謝團長,多謝了。」
謝團長說:「我們是一個團隊,理應如此。」
結束通話之後,陳傳思索了下,來之前他翻看過日誌,第一批外交團隊來此時並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一方麵是聯邦對第一批次代表團高度重視,並且裡麵不止有不少軍方人物還有首府辦公室的人員。
另一方麵是第一批團隊中有一位實力極其強大的格鬥家,所以對麵沒敢輕舉妄動。
當然這裡或許還有一個不能忽略的原因,第一支代表團主要是東岸黨打交道,商議的都是大方向國策,
而他們這一支,卻需要一部分留下和西岸黨打交道的,主要是負責的是關注聯邦內部議題,維護大順在這聯邦的公司和大順人的利益,還有調查邪教組織外溢的情況,怎麼看都是來找麻煩的。
再加上之前達成的協議可能嚴重擠壓西岸黨的利益,也難怪會引發這麼激烈的反應。
正如謝團長所言,這事應該還有後續。
此時他看了一下,按照目前的速度,距離聯邦西海岸大概還有兩天不到的時間,如果當中沒有什麼意外的話,那麼後天早上應該就能抵達第一站了。
他意念一動,收回了場域,從外植入體當中退了出來,到了外麵,他並用精神交流說:「紅拂,從現在開始,儘可能把沿途所見的一切都記錄下來。」
紅拂說:「好的。」
聯邦西海岸,塞拉諾查洲。
這裡有一個被逼迫到地理邊緣地帶的初之民的部落,人口僅僅剩下了千餘人而此時此刻,部落營地外麵有陣陣槍響聲,一個個披著血色披風,騎著改造馬匹的狩獵者在營地的周圍來回奔跑,發出怪異的呼哨聲,時不時對空放出幾槍。
這些戰馬覆蓋著鱗片狀的外骨骼,馬頸兩側有著延展氣管,連通著身體內的毒囊。馬上的騎兵一個個都是高度植入體化,手中的大口徑獵槍都統一配備了可以近戰的骨刃。
這是血色獵騎,受聯邦政府和一些公司資助,負責追剿初之民的高級賞金獵人。
營地之中,一些拿著步槍的部族民眾躲在土牆和拒馬後麵,緊張的看著營地周圍呼嘯來去的血色騎兵,後麵則站著拿著冷兵器的少數搏殺戰士。
而在部落中心地帶,祭祀長老則帶著全部的族民圍繞著一個祭壇跪拜著,外麵的騎兵起碼來了上百人,並且裡麵還有聯邦的上位格鬥者,他們是不可能擋得住的。
雖然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麼遲遲沒有衝進來,可在族群即將覆滅的威脅之下,
他們不得不求助於遠古的自然靈。
因為人口的減少,族群的遷徙,從祖先時代就祭奉的自然靈如今隻是偶爾回應他們一次,然而現在能指望庇佑他們的也隻有這個了。
儘管每一次都要獻上巨量的牲畜,並且還有少部分人的生命,可這是為了種群延續,而不得不做出的犧牲。
在部族之外,兩名身著新光教袍服教徒騎在馬背上看著裡麵,一個人說:「
應該差不多了吧?」
另一個人很有耐心的說:「不急,再給他們一點時間。」
那些初之民的部落成員並不知道,他們信奉的自然靈,早就在私底下被新光教儀式暗中汙染了,就在距離他們不過四公裡遠的地方,新光教的教眾已經布置好了一個巨大的密教儀式。
正當中正燃燒著熊熊的篝火,教徒們正不斷往裡投入塗抹了大量血液的儀式材料。
新光教儀式人員用罩袍罩住全身,隻露出眼晴和嘴巴,舉著火炬在那裡高聲嘶喊,周圍的膜拜者也異常癲狂,隱隱約約之間,有一道泛動著光芒的裂隙在閃爍出來。
而此時此刻,初之民的營地之中,隨著部族的祭拜,一股奇異的霧氣開始由祭台向外散發,這霧氣越來越大,範圍越來越廣,初之民的部落成員們在不知不覺中一個個倒下,變成了一具具乾枯的戶體,漸漸的,有一個摻雜著血色的身影在裡麵生成出來。
大順訪問團隊這邊,經過了又一天的航程後,領航員在入夜前發出了提示,
如果保持目前的速度和高度,那麼明天早上八點之前就將到達利納克斯聯邦了。
不過僅僅是半小時過後,前方就偵查到有大範圍的濃霧出現。
這片霧氣顯得不太正常,因為是突如其來出現的,而這裡並沒有設立天際線,沒有場域可以利用,聯絡不到最近的中心城,所以也不清楚這片霧氣的具體覆蓋範圍。
為了避免彼此碰撞,整個艦隊校對並交換了坐標、行駛速度及氣壓表。
隨後通通通一聲連響,飛艇上的強光燈都是亮了起來,在投入濃鬱的霧氣之中,看起來像是深海之中掛著燈籠航行的一條條大魚。
聯邦代表團中,普拉巴卡爾看著前麵的迷霧,慢慢坐了起來,合掌說:「激流已至,躲不過,躲不過。」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