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子瀚隔遠看了一眼,見上麵的字跡大部分都風化了,隻有少數幾個大字還勉強能辨認
出來,較大的是“嶺南”兩個字,而下麵則依稀是“紹統元年”等小字。
他想了下,紹統中古盛朝的年號,立刻反應過來,“陳處長,這是嶺南道的古界碑。”
陳傳嗯了一聲,他所要找的那個人原籍就是在嶺南道,如果他想的沒錯的話,這石碑應該就是當初其帶來的,或者說是當初劫掠嶺南道時一起帶走的。
他說:“我們稍後回去的時候,順便把這東西也帶回去。”
說著,他往上看了一眼,就沿著前方的石階走上了上去。
到了這裡已經沒有什麼人了,隻剩下他們兩個。因為來這裡的遊客都很清楚,有軌道到的地方才被允許進入,沒有軌道不要隨意妄走,畢竟這裡住的格鬥家到底是什麼脾氣是弄不清楚的。
兩人走了五六分鐘,來到了山崗頂端,麵前出現了一片清翠的竹林。
竹子異常粗壯茂盛,一根根長得和殿柱一樣粗,竹葉邊緣異常鋒利,像是一枚枚刃片,這應該經受過特殊培育的竹林。
歸子瀚在路過一根竹子的時候,拿手敲了敲,竹身竟發出金屬般當當的響聲,他肯定的說:“是交融地的異化鐵竹。”
陳傳嗯了一聲,在過去,這東西是可以拿
來當武器用的,就算現在……也未必不能。
他看向前方,能感受那裡一股灼熱而狂躁的力量,於是對歸子瀚說:“歸組長,我去見人,你就先留在這裡吧。”
歸子瀚點了點頭。
陳傳往竹林深處走去,大概進去了有半裡地,
就看見一個人盤膝坐在地上,這個人坐在那裡時有兩米來高,體格魁梧無比,頭發猶如蓬草,又長又亂,將他麵龐上半部都是遮住,他身上就穿了一件灰白色的貼身布衣,手邊插著一柄碩大的舊製環首刀。
而其身後的住所,隻是一個粗暴拚搭的竹樓。
這看起來住的比之前見過的所有人簡單,但實際上根據他得到的資料,這個人因為時不時就要發作一下,所以正常的住所建了也是被其所破壞,也就沒有去修建的必要了。
他一直來到了這個人身前不足三十米處站定,說:“閣下應當知道我此來的用意,這次大順政府委托我將閣下手中保管的那件東西拿回去。”
那個人抬了下頭,他沉沉一笑,說:“什麼保管,彆說的那麼好聽了。東西是我當初搶走的,能不能拿回去,那要看你能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了。”
陳傳點點頭,這句話其實這人對之前來的人都說過,可是到最後無一例外都是談不攏。所以他今次不準備去多費什麼口舌了,打算直接用簡單的方式。
“我這次帶來了一件東西。”
他將手邊拎著的手提箱往前一甩,直接扔在了其前方,到了那裡之後,箱蓋啪嗒一聲開啟,崔炫輝的石像頭顱就從裡麵滾了出來,一直滾落到了對方的腳下。
他看向對方說:“不知道閣下對此滿意麼?”
那個人的目光似乎凝注在了那個頭顱之上,好一會兒後,他慢慢抬起頭來,看向陳傳,隨即他發出了一陣陣低沉的笑聲。
“希望東陸派來的的人夠格。”
他緩緩站了起來,當挺直身軀後,看起來足有四米高下,這時他伸手一搭手邊的環首刀,隨後一揮,就將麵前的雕像頭顱斬了一個粉碎。
他看著前方的陳傳,口中說:“那東西就在我這裡,有本事,你就來拿走。”
隨著這句話落下,他身上騰起一股青色的靈性之火,這股光氣洶湧熾熱,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而一股無形的氣浪向著外麵擴散,整個竹林好像被吹拂起來,從上空看去,形成了層疊如海浪一樣的波動。
此刻白岩長堤大廈之內,萊恩·卡弗迪站在
場域屏幕之前,正望著兩人。
隻是這個的時候,他看到那個人忽然抬頭朝上看了一眼,隨後整個場畫麵似如受到了什麼乾擾一般,變得模糊和斷斷續續了起來。
他喊了一聲:“阿露菈?怎麼回事?”
那個白發女子出現在了他旁邊,她用輕柔空靈的語聲說:“檢測到遺落物能量乾擾,三分鐘內恢複穩定。”
萊恩看向屏幕,“三分鐘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