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這裡得到了確認,有幾名女貴族不禁發出了驚呼,「半神!東陸人竟然派一位半神來到了卡瓦圖亞,伊庫斯在上,那些東陸人一定是讓他恐嚇我們的。」
「是啊,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在場的貴族們明顯有些慌張了,「我們是否應該緩一緩?」
聯邦畢竟距離他們很遠,而這位半神卻近在尺,所以他們首先想到的就是妥協和退讓。
「諸位不用擔心。」那位站起來的紫衣貴族說:「不用忘了,我們也有自己的盟友,
我們不必畏懼他。」
「可那是半神啊—他就在我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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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他需要讓你們看到的,正是他希望讓你們退縮。」
紫衣貴族說:「他的確很強大,可是想想看,」他手指指向了上空,「難道伊庫斯會放任他在卡瓦圖亞對付我們嗎?」
伊庫斯正是那位羽蛇神的代稱,他是真正的神明,庇佑卡瓦圖亞的神明。
眾多貴族放心下來,有伊庫斯在這裡,他們不用擔心這個。
哪怕伊庫斯很久沒有回應他們了,可是與祖靈所締結的約定是不會違背的。
這樣一想,他們心情又放鬆下來了。
紫衣貴族說:「諸位,這件事也不止是我們的事,我們已經向聯邦的盟友展現了出了足夠的誠意,那麼他們也應該向展現他們的力量了。」
他從座上走了出來,「就在來之前,這位在聯邦做了很多讓他們不高興的事情,現在又來阻礙他們,那麼強大的聯邦怎麼可能置之不理呢?
半神?或許吧,可聯邦有很多。況且————”」
他又伸手指向了生命高原的下方,「他們還有真正的神!」
眾貴族聽到這些後都是精神起來,一掃剛才的畏縮,紛紛鼓起了掌,發出讚揚和讚賞之聲。
紫衣貴族將人一通安撫下來後,又許諾了許多條件之後,他向阿馬魯使了一個眼色,
兩人一起從裡麵出來。
到了外麵,他一改剛才自信滿滿的神情,嚴肅的問:「真的沒有勝算嗎?」
阿馬魯說:「雖然我不想這麼說,但是我的身體告訴我,贏不了的,麵對他,就如同直麵冥神,他太危險了。」
紫衣貴族有些焦慮起來了,剛才那番話隻是安撫言論,伊庫斯真的能保護他們嗎?
要知道,為了取信聯邦,他和不少人暗中已經舉行儀式,皈依入新教,成為一名新教教徒了。伊庫斯根本就沒有必要遵守約定,隻是對方不知道這個消息,所以他能穩住局麵。
而武力的威是很直觀的,如果改革派把大順一位半神到達城裡的消息散播出去,那麼很多人一定會偃旗息鼓。
這種事情如果做不到一鼓作氣,人們很快會猶豫,會退縮,下次再想鼓動就難了。
阿馬魯這時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紫衣貴族看過來。
阿馬魯說:「那些聯邦的人不是可以提供給我們合理的幫助嗎?現在大順既然有一位半神來到這裡,那麼讓他們也派一位半神過來,想必不過分吧?」
紫衣貴族一聽,驚怒的說:「在卡瓦圖亞戰鬥?你是怎麼想的,那足以毀掉整個卡瓦圖亞!那我們所有的談判籌碼就不存在了,不存在了知道嗎!」
阿馬魯冷靜說:「不,不是在卡瓦圖亞,而是在聖地。」
「聖地?」
紫衣貴族顫抖了一下,「那可是聖樹的所在,我們的先祖聖地。」
阿馬魯神情不變的說:「這樣的地方,聯邦的半神想必是很感興趣的吧。」
紫衣貴族認真想了想,他來回走了幾次,最後抬頭說:「大祭司不會同意的。」
隻有祭司團的人才能決定誰可以進入聖地,而外人想進入其中通常是不被允許的。
「不,大祭司會允許的。」
阿馬魯卻很篤定,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近來一直在觀察著大祭司,她在猶豫,
在彷徨,她已經老了,而且她有著一絲不應該存在的憐憫,她在為所有的初之民找尋出路,但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選擇,那麼隻有讓先祖來決定了。」
「讓先祖選擇—」紫衣貴族咀嚼著這句話,他喃喃說:「那就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