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阻礙他的,就是陳傳身上的厚實而凝聚的靈性之火。不過他身上的活躍意識體是完全為了匹配自我而存在的,此刻根據他的進攻自的,手掌前端由此特化出了一對尖錐型的銳爪,前臂和身體更是生長出了某種方便突進的鱗甲,而看上去仿佛原本就屬於他身體的一部分。
而他對靈性之火的分配也相當極端,幾乎全部凝聚在了麵對陳傳的手臂及肩膀以上的部位,這樣能保證他一下就能洞破後者身上的防禦。
根據意識體的分析,如果這一擊達成目的,並造成了足夠的傷害,那麼此後的勝率將會直線上升,如果僅僅一點點傷勢,或者被其緊急規避了過去,那也一定程度上牽製了他的精神和注意力,那麼向伯青肯定能把握住這裡的機會,從而展開後續攻擊,這樣他就又能組織起一輪新的進攻。
這樣陳傳幾乎不可能從他們兩個人的圍攻中扳回局麵,所以隻要他順利發動了攻擊,
那麼這場戰鬥實際上就已經贏了一半了。
他的前麵突破實在是非常順利,而就在他指尖前端的力量撕裂陳傳的場域,即將接觸到其身上的靈性之火時,忽然見陳傳在這個時候向後退了一步。
而這一步錯開了他的攻擊落點,哪怕他事先計算的再是完美,身體再是協調,因為角度的原因,因為發力上的不順暢,令他不得不重新調整一下,跟看轉了下身。
活躍意識體不愧是原人公司的最高技術結晶,即便在這個時候,仍是迅速計算並提供給了他此刻合適的發力輔助,現在他隻需要一個空中轉步,就能十分順暢跟上來,繼續展開攻擊。
他的意識和身體幾乎是在同步進行的,位於半空中的身體像遊魚一樣一個彎折,在這一瞬間,幾乎是分毫不差的順著陳傳後撤的方向轉了過來。
陳傳這一退之下,所爆發出的力量極大,驟然拉開了一段距離,可他並沒有繼續向後退或者躲避,而是在坎搏跟上來之際又向前跨了一步。
這一步令坎搏之前對距離的判斷又是出現了偏差,嚴格來說,這並不能說出錯,隻是陳傳變動在毫厘之間,每一次都正好落在他力量轉換的間隙上,而他是必然要在上一個動作結束再銜接下一個動作的,哪怕他力量層次再高,也不得不遵循這一規律。
陳傳剛才在第一步往後退的時候,手已經順勢搭上了腰間的刀柄,此時往前進的時候,順勢就將雪君刀給拔了出來,隨後雙手共持,衝著前方一刀斬下!
刀身帶起一抹寒光,將那厚實的靈性光焰如撕紙般輕易斬開,直接將坎搏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他從退步到進步拔刀,這幾下動作十分之流暢簡潔,乾淨利落,每一個細節都讓人看得清清楚楚。
可這個結果彆說是當麵對手,就算是站在遠處的向伯青都沒有想到。
不是他剛才不想出手,而是找不到機會,他身為洞玄觀格鬥家,看的出來陳傳的動作含金量極高,簡直稱得上是藝術,不但快,而且從容不迫,充滿了舒適的節奏感,在沒有更好的時機出現,貿然上去是打不出最好的效果的,所以他站著沒動,可誰曾想,隻是一刀,勝負即分!
陳傳剛才這一斬,是他借用了外植入體的觀察和紅拂所提供的建議。
因為紅拂和外植入體,乃至於他自身精神是可以很好的契合到一處的。在那一瞬間,
紅拂和意識體依靠從阿露處得來的資料庫,將坎搏的動作分析了千百遍,
並將最優的應對方式反饋到了他的精神上,而他則於瞬間做出了積極響應,並做出了最為合理的反擊動作。
而他選擇這麼做的底氣,是因為植入體觀察到了對方同樣是植入體和活躍意識體集合,其一舉一動都是能被分析和破解的,隻要數據庫的數據足夠多,那麼其後續的可能動作都是可以被預判和算定的。
要知道阿露拉交給他的數據都是經由維亞洲中心城幾十年搜集整理出來的,堪稱半個國家的數據庫,這完全不是原人公司一家所搜的可以比擬的。
而由於起先退步時大部分力量是由外植入體提供的,進步則由雪君刀本身速度增益來帶動的,所以這其中他自身沒有耗費多少力氣,並保持足夠的餘力。這才是他表現的異常從容的因由,他是防備向伯青而留看力。
向伯青的眼瞳中此刻還映照著那一抹銳利的刀光,他見變作兩半身軀分開,並緩緩往兩邊墜落,身體的剖麵上燃燒著白金色的靈性之火,阻礙其恢複。
他盯著前方,知道哪怕時機沒有等到最好的時機,可如果不想徹底失去這個隊友,那就必須要動了。
雖然他認為自己一個人也能對付陳傳,可如果有幫手在旁邊,那明顯能替他分擔一部分的壓力,從而取得更大的勝算。
於是他向前一傾身,順手拔出了一柄槍刺,不再保持較遠的距離,而是化一道流光朝著陳傳衝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