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連連點頭,迅速做筆記。這時,演神侯的劉鬆人走到王軒身邊,笑著說:“導演,你演得挺準的。皇帝就該是這樣,空有寶座,卻沒一點威勢。”
王軒拱了拱手:“您彆捧我,我要的就是這個‘沒用’。隻有把皇帝的軟弱立住了,後麵群臣壓製、東廠跋扈才有對比。觀眾才能認定,這是真實的格局,而不是編劇硬塞的戲。”
話音落下,場務已經在重新布置機位。那台對準王軒的特寫機重新調整角度,把焦點卡得更緊。跟拍機也在微調軌道,確保東廠督主一出場,能和王軒形成強烈的視覺反差。
王軒再一次坐回龍椅,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他心裡明白,這一幕是整部劇的關鍵轉折。一個沒用的皇帝,才是後麵故事裡所有權謀、腥風血雨的根源。
副導演高聲喊:“準備——安靜!各機位就位!”
燈光重新打亮,鼓聲又一次在棚內炸響。群臣再次山呼萬歲,那股聲浪再次撲麵而來。王軒的肩膀一沉,眼神開始慌亂。他的手指又攥上扶手,白得近乎透明。
這一次,他把呼吸壓得更淺,胸口幾乎沒有起伏。就在鏡頭拉近的刹那,他的眼神迅速閃過一絲想要開口的衝動,卻在聲浪麵前立刻熄滅,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按下去。
這時,群演裡有人忍不住低聲感歎:“他真是變了個人啊,剛才還是咱們的導演,一坐上龍椅,就跟真皇帝似的。”
“真皇帝?”旁邊的化妝師笑道,“不對,是個被嚇壞的皇帝。”
他揉了揉眼睛,對副導演道:“留存。下一條,接督主進殿的戲。”
所有人應聲,現場忙碌重新運轉。
鐘鼓聲戛然而止,王軒抬眼望向殿門口。東廠督主的扮演者李建議緩緩邁入,腳步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像在殿中刻下節奏。
棚頂上的光線被刻意拉長,映出他厚重的衣袖和淩厲的眼神。
王軒心裡暗暗點頭:這就是對比。他在龍椅上弱小無助的背影,與督主踏步而來的威儀,形成了最直接的視覺衝擊。
“action!”副導演再次喊出動作口令,殿內的鐘鼓聲再次響起,但這次節奏稍慢,聲壓更重,為督主的出場做鋪墊。
群臣齊刷刷行禮,呼聲分量明顯低於王軒的“萬歲”,仿佛在強調權臣的存在感超過皇帝。
王軒深吸一口氣,把身體往裡一縮,肩膀緊貼龍椅靠背,指尖緊抓扶手,眼神下垂,像是一個隨時可能被踩碎的孩子。
攝影師特寫鏡頭迅速捕捉到他微微顫抖的下唇、遊離的目光,還有那份無可奈何的羞怯。
督主的步伐堅定而冷峻,每一次踏地都似乎在提醒觀眾:這才是真正掌控殿堂的人。
移動軌道機沿著督主走過的路線緩緩推進,捕捉他的正麵與側影交替,仰拍鏡頭刻意拉長他的身形,讓他在畫麵中高大不可一世。
鏡頭必須把他和督主的比例對比拉到極致:皇帝的弱小與督主的強大,必須一眼能讓觀眾感受到權力的傾斜。
督主走到龍椅前,俯身微微躬身,目光與王軒相交。王軒的角色目光閃爍,像是要說話卻又止住,呼吸急促,幾乎能聽到他胸腔的悸動。
特寫機緊緊跟隨他的神情變化,每一次微小的顫抖都被無限放大。
“好,卡!”副導演輕聲喊停,目光仍緊盯屏幕。王軒也來到監視器前。
看到自己背靠龍椅的孤單輪廓,與督主步步逼近的威壓形成強烈對比。
心裡一陣滿足:這就是他想要的權力格局——皇帝孱弱,奸臣淩厲。
副導演湊過來小聲說:“導演,督主的氣勢很到位,群臣的反應也很好,但要不要讓他們的呼聲更低一些,凸顯皇帝的無力?”
王軒搖搖頭:“不,這樣正好。群臣聲音高一點,說明他們還在形式上敬皇帝,但眼神裡完全跟著督主走。權力的微妙感就在於表麵與內裡的差異。”
督主扮演者李建議聽到調整建議,輕輕點頭,調整了一下眉眼間的冷峻。王軒再一次坐回龍椅,背靠雕龍,雙手微微收緊,眼神閃爍。
攝影師提示:“鏡頭推近,他的表情微妙變化馬上就要出現。”
王軒默默調整呼吸,把胸口壓得更平緩。他的視線落在督主身上,眼底閃過一抹不甘,但很快又被無力感覆蓋。
鼓聲和群臣呼聲掩蓋了他的每一次呼吸,他就像是被困在金色籠子裡的小鳥。
東廠督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有力:“陛下,臣有事啟奏。”
王軒的眼神微微閃動,喉結滾動,但沒有出聲。他知道,鏡頭裡的沉默勝過一切台詞——皇帝的軟弱,隻要在對比中體現,觀眾自會明白。
棚內再次恢複安靜,工作人員開始為下一條鏡頭布置機位,而王軒卻仍舊背靠龍椅,眼神深沉。身為導演,他在籌劃接下來的拍攝節奏;身為演員,他已完全融入了那個被權力壓迫的皇帝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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