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京城，寒風裹著積雪的氣息，掃過央視大樓外的廣場。
春晚的最後一次彩排正在進行。
舞台燈光熱烈，後台卻人聲嘈雜，演員們穿著厚外套候場，走廊裡到處是哈氣。
王軒這次帶來的曲目是《蘭亭序》。相比第一次試唱時的簡陋伴奏，這次李榮浩已經做了修改，古箏與二胡的聲線被融入到流行編曲裡，整體更有層次。
王軒站在台中央，清亮而婉轉的嗓音一開口，後台不少人都伸長脖子。
有人悄聲說：“伴奏明顯比上次更精細了些，應是重新編曲了的。”
範小胖在側台候場，裹著羽絨服，卻忍不住跟著哼了幾句。
輪到她上場時，她唱的是《親愛的那不是愛情》，風格完全不同。彩排結束，兩人正好一前一後走下舞台。
範小胖抬眼看王軒，帶點調侃：“你唱得太好啦，把我們後麵的人都壓住了。”
王軒笑了笑。捏了捏這小妞的小胖臉。
他們並肩走到後台出口，夜風一吹，範小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她輕聲道：“軒哥，去哪兒，外麵吃，還是去四合院。”
王軒一愣。現在可沒法去四合院，高媛媛拍完戲回來了，這會兒就在四合院等著王軒回去呢。
他沉吟了一下，笑著岔開話題：“四合院最近有點亂，不太方便。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範小胖歪著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卻還是點了點頭。
車子在東三環停下。王軒帶她走進一棟剛交付不久的高檔小區，電梯一路升到二十多層。
“軒哥，你帶我來這兒乾嘛？”範小胖忍不住問。
鑰匙插進門鎖，隨著“哢噠”一聲，門開了。
眼前是一套寬敞明亮的大平層，落地窗外是整片京城的夜景，燈火如海。室內裝修尚簡潔，卻極具現代感。
王軒轉身看著她，輕聲道：“以後，你要是累了，可以來這兒休息。這房子，送你。”
範小胖怔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送……送我？”
王軒笑笑：“嗯，地段不錯，去機場也方便。你平時拍戲辛苦，住酒店總歸不如有個自己的地方。”
範小胖鼻尖微微發酸。
她入行以來接過不少戲，可在2004年的內地，演員片酬還遠不如後世動輒百萬、千萬。
對她來說，這樣一套房子，幾乎要用她所有的積蓄，還得貸款才買的起。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牆麵，又走到窗邊，看著腳下的車流燈火，眼眶濕潤：“軒哥，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王軒走過去，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不用說什麼。這房子，就當是給你一個家。”
範小胖轉過身，眼神帶著說不出的熱烈。
那一刻，話語已經不需要，情緒足夠濃烈。
夜色深沉，偌大的房子裡逐漸染上了溫度。
出於感激，王軒解鎖了，桌上，廚房，門板上，還有衣櫃裡。
每一個房間，每一處角落，仿佛都被兩人的氣息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