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的前一夜,帝都上空烏雲密布,狂風卷著沙塵,把天壇旁的旗幟吹得獵獵作響。
李太監親自守在禮器庫外,看著內務府的護衛們巡邏,眉頭擰成了疙瘩
——被劫的三牲隻找回了一頭羊,剩下的隻能用普通牛羊頂替,若是被皇帝察覺,他難辭其咎。
“總管大人,安親王來了。”小太監湊到耳邊低聲道。
李太監轉身,就見安親王趙景銘穿著親王蟒袍,慢悠悠走來,身後跟著兩個拎著食盒的心腹。
“李總管辛苦了,”趙景銘笑著遞過一個食盒,“一點宵夜,給兄弟們墊墊肚子。”
李太監不敢接,躬身道:“王爺客氣了,奴才們當差,不敢勞煩王爺。”
趙景銘卻強行把食盒塞給他,湊近他耳邊,聲音壓低:
“祭天當天,會有‘意外’發生,你隻需管好禮器庫,彆的事不用管。事後,鎮國公府的好處,少不了你的。”
李太監渾身一僵,握著食盒的手沁出冷汗。
他剛想追問,趙景銘已轉身離開,隻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背影。
夜風刮過,李太監打了個寒顫——他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卷入了一場天大的陰謀。
與此同時,禁軍統領趙烈正在府中清點人手。
派去徐州的禁軍還沒回來,看守禮器庫和天壇的人手捉襟見肘,他隻能從府中抽調護衛補上。
“告訴兄弟們,明天祭天,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守住天壇入口,不準任何人擅闖!”趙烈對著副將吩咐道。
副將躬身應下,剛要走,就見管家匆匆進來:“大人,秦副統領來了。”
禁軍副統領秦峰一身戎裝,走進來就開門見山:
“趙統領,明天祭天,安親王怕是要搞事。你多派些人手盯著他,彆讓他亂來。”
趙烈皺眉:“你怎麼知道?”
“我查到他私下聯絡了幾個宗室子弟,還買通了幾個天壇的工匠。”
秦峰沉聲道,“他想借祭天造勢,逼陛下立他為鎮國公。”
趙烈臉色一變——若是安親王在祭天當天鬨事,不僅會亂了大典,還可能動搖皇權。
“我知道了,”他立刻吩咐副將,“再調五十人,盯著安親王和他的人,一旦有異動,立刻拿下!”
而此時的流放隊伍,已在河穀旁紮下營寨。
兩百多個流民被分成十隊,少年們圍著前太學教書先生柳先生識字,壯年們在馬三的指揮下熟悉馬車和工具,老者們則在營地外圍生火做飯。
五個鐵匠圍著臨時搭建的土爐,正用葉塵空間裡拿出的鐵礦石試打鐵器,火星濺在地上,映亮了他們專注的臉。
葉塵站在營地中央的高台上,看著眼前井然有序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蘇晴走上台,遞來一張清單:“九少爺,連弩和箭支都清點好了,有三十把連弩,五百支箭。
流民裡挑出了十二個懂點武藝的,都是以前當過兵的,現在正在跟著嫂嫂們訓練。”
“很好。”葉塵點頭,指著遠處的黑石山,
“明天讓鐵匠們帶著礦石樣本,試著打些鐮刀和鋤頭,再打二十把長刀,給那十二個流民用。
另外,讓馬三帶著人,去河穀上遊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我們要在這裡多待幾天,把隊伍整頓好再走。”
蘇晴應聲退下。葉塵望向營地外圍,精神力悄然鋪開——他能感應到,營地周圍有不少野獸的氣息,還有幾隊不明身份的人在徘徊,像是在打探消息。
“看來,有人盯上我們了。”葉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