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憶居的竹窗被午後的風推開,一片月季花瓣飄落在伏案書寫的葉塵指尖。他正對著仙力指南上“職場pua”的條目發呆,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未落——這三個字不像“劣質商品”“網絡誣告”那樣有明確的事件載體,它藏在辦公室的對話裡,躲在領導的眼神中,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人的自尊。
“又在琢磨這個?”蘇瑤端著一碟剛蒸好的桂花糕走進來,茶杯在石桌上輕輕一放,杯沿的光暈突然變得暗沉,“剛才感知到一股很壓抑的情緒,像是有人被按在水裡,想掙紮卻喊不出聲。”
話音未落,院中央的凡塵鏡突然亮起,沒有嘈雜的聲音,隻有一段安靜卻窒息的畫麵:寫字樓的格子間裡,穿灰西裝的男人正站在一個年輕女孩身後,手裡捏著一份文件,聲音不高卻帶著壓迫感:“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看你根本不適合這份工作。”女孩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卻不敢反駁,隻能小聲說:“對不起王總,我再改。”
男人冷笑一聲,把文件摔在女孩桌上:“改?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要不是我幫你擦屁股,你早就被開除了。記住,在這個公司,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女孩一個人在工位上,肩膀微微顫抖,卻連眼淚都不敢掉。
“這就是職場pua。”葉塵的聲音沉了下來,指尖捏著的花瓣被揉得變了形,“不是打罵,卻比打罵更傷人——否定你的價值,讓你覺得自己一文不值,最後把你變成任人擺布的木偶。”
蘇瑤的舊茶杯在石桌上震動得越來越厲害,像是在共鳴那女孩的委屈:“之前解決‘網絡誣告’用了10個案例,這個問題……恐怕隻會多不會少。”果然,係統的提示在鏡上亮起,字裡行間帶著一種罕見的沉重:
【提示:“職場pua含貶低打壓、精神控製、過度施壓)”問題具有極強的隱蔽性和長期性,其傷害深入心理層麵,易導致受害者產生抑鬱、自我否定等嚴重後果。需解決12起同類案例,且需幫助受害者重建自我認知,方可開啟永久性仙力。請宿主們不僅要“阻止傷害”,更要“修複心靈”。】
12起,還要重建認知。九人對視一眼,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他們不僅要像之前一樣用仙力打斷pua的行為,還要走進那些受害者的心裡,把被摧毀的自信一點點撿起來。這不像解決事件那樣乾脆,更像是一場漫長的“心理修複戰”。
“分三組,每組負責4個方向:貶低打壓、精神控製、過度施壓。”葉塵把仙力指南折了三折,“重點找那些長期被pua,已經開始自我懷疑的人,我們的仙力不僅要當‘盾牌’,還要當‘鏡子’,讓他們看到自己的價值。”
傳送陣的瑩光在腳下流轉,九人按照分工,散入了城市的不同寫字樓。
負責“貶低打壓”組的柳若雪和沈清薇,很快在一家廣告公司找到了目標。25歲的林薇是文案策劃,入職半年來,她的每一份方案都會被總監張姐批得一無是處:“你寫的這是什麼東西?小學生水平都不如”“我要是客戶,看一眼就扔了”。久而久之,林薇變得越來越自卑,連開會時都不敢發言,總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好”。
這天下午,林薇又拿著新方案走進張姐的辦公室,剛念了個開頭,就被張姐打斷:“停,彆念了,我聽著都頭疼。我看你還是適合去前台做接待,文案這行你真沒天賦。”
林薇的臉瞬間白了,攥著方案的手開始發抖。就在這時,沈清薇悄悄在林薇的方案本上注入了一道仙力——本子上突然浮現出幾行淡紫的小字,是林薇之前寫的幾個被客戶表揚的文案片段,旁邊還標注著客戶的評價:“這個文案很有創意,很符合我們的品牌調性”。
林薇愣了愣,看著那些熟悉的文字,突然想起上個月,她寫的一個公益廣告文案,還被公司評為了“月度最佳”。張姐見她沒反應,皺著眉說:“你發什麼呆?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張姐,”林薇突然抬起頭,聲音雖然還有點抖,卻比剛才堅定了不少,“這個方案我參考了三個同類案例,還做了客戶調研,您可以看看數據部分……還有,上個月我的公益文案,客戶也很認可。”
張姐愣住了,她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的林薇會反駁,拿起方案翻了翻,發現數據確實做得很紮實,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林薇深吸一口氣,把方案放在桌上:“您先看看,有問題我再改。”說完,她轉身走出辦公室,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第一個!”柳若雪在心裡記下來,眼裡泛著光——這不僅是阻止了一次pua,更是讓林薇重新想起了自己的價值。
另一邊,負責“精神控製”組的葉塵和鄭蓉,在一家互聯網公司遇到了28歲的程序員陳默。他的領導李哥是個典型的“控製狂”,不僅要求陳默24小時開機待命,還總說“你能進這個團隊,全是我的功勞”“我對你這麼嚴格,是為了讓你成長”。陳默每天活得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一點事讓李哥不高興,甚至連周末和朋友聚會,都要提前給李哥發消息“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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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陳默正在家裡陪父母吃飯,李哥突然發來微信:“把昨天那個項目的代碼改一下,我明天早上就要。”陳默的父母看著他瞬間緊繃的臉,歎了口氣:“又要加班?你這工作也太累了。”
陳默剛要回微信,葉塵悄悄在他的手機上注入了一道仙力——微信對話框裡,李哥的消息下麵突然跳出一行淡藍的小字:“工作與生活需平衡,合理拒絕也是職場能力的一部分。”同時,陳默的腦海裡突然閃過幾個畫麵:他上個月獨立完成的一個小程序,獲得了公司的創新獎;他幫同事解決的一個技術難題,被大家稱為“技術大神”。
陳默愣住了,他看著那行小字,又想起父母的歎息,突然覺得很委屈。他給李哥回了條消息:“李哥,現在是晚上八點,我正在陪父母吃飯。代碼我明天早上九點前改好發給您,您看可以嗎?”
過了幾分鐘,李哥回了個“好”字。陳默鬆了口氣,放下手機,拿起筷子給父母夾菜:“爸,媽,咱們繼續吃飯。”父母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負責“過度施壓”組的吳蓮和蘇晴,在一家金融公司找到了目標。30歲的張倩是客戶經理,她的領導王總總是給她安排遠超能力範圍的任務:“這個月的業績目標再提高20,我相信你能做到”“這個大客戶你必須拿下,拿不下你這個月的績效就彆想要了”。張倩每天加班到深夜,壓力大到頭發大把大把地掉,甚至開始失眠、焦慮。
這天早上,王總又把張倩叫到辦公室:“下周一之前,把這個大客戶的方案做出來,還有,這個月的業績還差50萬,你得想辦法補上。”張倩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剛想說話,王總就擺了擺手:“彆找借口,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完成。”
張倩走出辦公室,靠在牆上,眼淚終於掉了下來。蘇晴趕緊走過去,給她遞了一張紙巾,悄悄在她的工牌上注入了一道仙力——工牌上突然浮現出一行淡綠的小字:“你的價值不在於完成所有任務,而在於你已經付出的努力。”同時,張倩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是她之前服務過的一個客戶發來的:“張經理,上次你幫我解決的那個問題很到位,我介紹了一個朋友給你,他有理財需求,你可以聯係他。”
張倩看著那條短信,又看了看工牌上的小字,心裡突然覺得暖了不少。她擦乾眼淚,拿出手機給那個客戶回了消息,然後打開電腦,開始梳理手頭的工作——她決定先把大客戶的方案框架做出來,再和王總溝通業績目標的問題,而不是像以前那樣,默默承受所有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