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裡的光線越來越暗,茂密的枝葉交織在一起,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隻有零星的光斑透過葉縫落在地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葉塵走在最前麵,手機導航顯示,再往前走大約兩公裡,就能走出這片樹林,到達清和縣的邊緣。他放慢腳步,時不時回頭看看身後的妻子們,確認沒人掉隊。
“大家注意腳下,這裡的落葉太厚,容易踩空。”葉塵提醒道。
地上的落葉鋪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軟乎乎的,沒有一點聲音,像是踩在棉花上。蘇晴拿著手機緊隨其後,時不時對照著導航調整方向:“前麵應該有個小山坡,翻過山坡就能看到縣城的房子了。”
柳若雪的眼神始終警惕地掃過四周的樹林,她的“野外追蹤”技能讓她對環境的變化格外敏感。突然,她停下腳步,豎起耳朵,眉頭皺了起來:“你們聽,有聲音。”
所有人都停下腳步,屏住呼吸。樹林裡靜得可怕,連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都消失了。過了幾秒鐘,一陣微弱的“嗚嗚”聲從樹林深處傳來,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風吹過空洞的樹乾發出的聲響。
“是風聲嗎?”吳蓮有些害怕,往旁邊的蘇瑤身邊靠了靠。
柳若雪搖了搖頭,眼神凝重:“不是風聲,聲音很有規律,像是有人刻意發出的。而且聲音的來源……就在我們前麵不遠的地方。”
葉塵握緊了拳頭,體內僅存的微弱能量開始在經脈中流轉,雖然沒了仙力,但凡人的格鬥技巧已經準備就緒:“大家跟緊我,保持警惕,我們慢慢往前走,看看是什麼情況。”
幾人排成一列,葉塵走在最前麵,柳若雪斷後,小心翼翼地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走去。“嗚嗚”聲越來越清晰,仔細聽,能分辨出那是女人的哭聲,帶著濃濃的悲傷,聽得人心裡發毛。
走了大約一百米,前麵的樹林突然變得稀疏起來,一片小小的空地出現在眼前。哭聲就是從空地中央傳來的。
葉塵示意大家停下,自己悄悄繞到一棵樹後,探頭往空地看去。
空地上有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背對著他們,坐在一棵大烏木樹下,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在哭。她的頭發很長,披散在肩膀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奇怪的是,這棵烏木樹和周圍的樹不一樣,樹乾格外粗壯,表麵黑漆漆的,像是被墨染過一樣。樹乾上的紋路扭曲在一起,像是一張痛苦的人臉,看得人心裡發怵。
“她是誰?怎麼會在這裡哭?”蘇瑤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沈清薇沉吟道:“看她的穿著,不像是附近的村民,而且這個時間點,一個女人獨自在這片樹林裡哭,太反常了。”
葉塵觀察了一會兒,沒發現有其他異常,便從樹後走了出來,朝著女人喊道:“這位女士,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女人聽到聲音,哭聲突然停了下來。她慢慢轉過頭,露出了一張蒼白的臉。她的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珠,但眼神卻空洞洞的,像是沒有靈魂一樣。
“你們……是誰?”女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僵硬,不像是正常人說話的語氣。
葉塵停下腳步,保持著安全距離:“我們是路過的,要去清和縣,聽到你的哭聲,過來看看。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女人沒有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盯著葉塵,眼神慢慢變得渾濁,像是被什麼東西控製了一樣。她突然抬起手指著葉塵身後的樹林,聲音變得尖銳起來:“樹……樹在抓我……它們要抓我去烏木嶺……”
葉塵心裡一沉,又是烏木嶺!他剛想追問,女人突然從地上站起來,轉身就往樹林深處跑,速度快得驚人,轉眼間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樹林裡。
“追嗎?”柳若雪問道,已經做好了追趕的準備。
葉塵搖了搖頭:“暫時不用追了,她的狀態不對勁,和之前的順風車司機一樣,應該也是被烏木嶺的邪祟影響了。而且這片樹林雖詭異,但還不會很快致命,我們不能偏離路線。”
他看向那棵大烏木樹,樹乾上的“人臉”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他走上前,用手摸了摸樹乾,冰涼的觸感傳來,像是摸在金屬上一樣。樹乾表麵還沾著一些黑色的粉末,和之前中年男人袖口的粉末一模一樣。
“是烏木的粉末。”葉塵皺著眉頭,“這棵樹應該和烏木嶺有關,而且邪祟的影響範圍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已經擴散到了清和縣邊緣的樹林裡。”
葉婉清拿出手機,對著烏木樹和地上的粉末拍了照片:“這些都要記錄下來,以後整理資料的時候能用得上。”她的“曆史考據”技能讓她習慣收集所有與任務相關的線索,哪怕是一棵可疑的樹。
幾人不再停留,繼續朝著縣城的方向走。很快就翻過了小山坡,遠處出現了一片低矮的房屋,炊煙嫋嫋,終於到了清和縣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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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樹林,光線一下子亮了起來。路邊有一個小賣部,門口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正在縫補衣服。小賣部的招牌上寫著“王記雜貨鋪”,看起來已經開了很多年。
“我們去問問路,順便買點水和食物,補充一下體力。”葉塵說道。
幾人朝著雜貨鋪走去,老奶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你們是外地來的吧?要去縣城裡?”
“是啊,老奶奶,我們要去縣文化館上班,請問怎麼走啊?”蘇晴笑著問道,態度親切。
老奶奶放下手裡的針線,指了指前方的路:“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過兩個紅綠燈,左轉就能看到文化館了,就在縣政府旁邊。”
吳蓮走進雜貨鋪,買了幾瓶礦泉水和麵包,順便和老奶奶閒聊起來:“老奶奶,您在這裡開鋪很久了吧?附近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啊?”
老奶奶聽到“好玩的地方”,臉色突然變了,擺了擺手:“彆去烏木嶺就好,那地方不吉利,我們本地人都不敢去。”
葉塵幾人對視一眼,果然又提到了烏木嶺。他順勢問道:“老奶奶,烏木嶺怎麼了?我們聽人說那地方風景不錯,還想有空去看看呢。”
老奶奶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前幾年有個小夥子,不信邪,非要去烏木嶺拍照片,結果進去就沒出來。後來他家裡人找了好久,隻在嶺口找到他的相機,裡麵的照片全是黑的,隻有一張拍到了一棵烏木,樹乾上像是有張人臉,嚇得他家裡人再也不敢提去烏木嶺的事了。”
“還有更邪門的呢。”老奶奶繼續說道,聲音壓得更低了,“去年夏天,有個村民去樹林裡砍柴,路過烏木嶺附近,聽到嶺裡傳來女人的哭聲。他好奇地往裡麵看了一眼,看到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在嶺裡走,走進一棵烏木樹後就不見了。他嚇得趕緊跑回來,沒過幾天就生病了,高燒不退,嘴裡還一直喊‘樹彆抓我’,後來請了個道士來做法,才慢慢好起來。”
葉塵心裡一動,老奶奶說的穿紅衣服的女人,和剛才在樹林裡遇到的女人很像!他剛想再問,遠處傳來一陣摩托車的聲音,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騎著摩托車過來,停在了雜貨鋪門口。
“王奶奶,又在跟人說烏木嶺的事呢?”警察笑著說道,目光掃過葉塵一行人,“你們是外地來的?”
“是啊,我們要去縣文化館上班。”葉塵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