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在世時總說,山裡的東西有靈性,欠了的債遲早要還,尤其是狐狸,最記仇也最守信。我一直當這話是老人嚇唬小孩的戲言,直到2018年那個秋天,親身經曆的事讓我徹底明白,有些民間傳言,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
那年我27歲,在城裡做工程監理,因為長期熬夜趕進度,肝火旺盛得厲害,眼睛總像蒙著一層霧,看東西模模糊糊。我媽急得不行,到處打聽偏方,後來我遠房表姑捎來消息,說她婆家那邊的深山裡,有個姓田的老爺子,手裡有個“寶貝”,能治眼疾,就是路偏,不好找。我當時實在被眼疾折磨得難受,加上工程剛好收尾有空,就決定親自跑一趟。
表姑婆家在魯中山區的一個小村落,叫禹王台村,聽村裡老人說,這地方早年就有狐仙信仰,山上洞穴多,經常有人看到狐狸出沒,甚至還有人說見過狐狸化作人形討水喝。我剛到村裡時,對這些傳言隻當是笑談,直到住進表姑家的老宅子——那房子在村子最裡頭,背靠山,院子裡有棵老榆樹,屋後就是密密麻麻的樹林。
表姑給我指了田老爺子的住處,在山坳深處,要走將近兩個小時的山路。第二天一早,我背著背包出發,臨走時表姑反複叮囑:“路上彆隨便撿東西,尤其是發光的,山裡的狐狸精怪多,有些東西是它們的念想,碰了會惹麻煩。”我隨口應著,沒往心裡去。
山路比我想象中難走,全是碎石和雜草,越往裡走,樹林越密,陽光都很難透進來,空氣裡彌漫著潮濕的腐葉味。走到一半時,我忽然聽到不遠處的草叢裡有動靜,像是動物打鬥的聲音。好奇心驅使下,我悄悄撥開樹枝張望,隻見一隻青灰色的狐狸正和一條黑蛇纏鬥,狐狸的後腿被蛇纏住,嘴角流著血,卻死死咬著蛇的七寸不放。
我本來不想多管閒事,轉身要走,卻看見那狐狸突然抬起頭,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眼神裡竟然帶著哀求。更奇怪的是,它像是能聽懂人話似的,輕輕嗚咽了一聲,然後猛地用力,掙脫了蛇的糾纏,同時從嘴裡吐出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珠子。那珠子通體泛著淡淡的綠光,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剛好停在我的腳邊。
一股清涼的氣息撲麵而來,我原本乾澀的眼睛瞬間舒服了不少,像是有泉水流過。我撿起珠子,入手溫潤,綠光隱隱流動,摸起來不像玉石,也不像水晶,更奇怪的是,握著它的時候,腦袋都清醒了許多。這時那狐狸已經咬死了黑蛇,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麵前,前爪在地上輕輕扒拉著,像是在求我把珠子還給它。
我當時鬼迷心竅,想到自己的眼疾,又想到這珠子看起來絕非凡物,竟然把珠子揣進了口袋,轉身就走。那狐狸在我身後淒厲地叫了幾聲,聲音像是哭嚎,我心裡咯噔一下,卻還是硬著頭皮加快了腳步。
找到田老爺子時,他正在院子裡曬草藥。聽說我的來意後,他看了看我的眼睛,又問我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彆的事。我沒敢說實話,隻說一切順利。老爺子搖了搖頭,說:“你的眼疾不是普通肝火,是邪祟侵體,我這草藥隻能緩解,治不了根。”我心裡一動,忍不住拿出那顆珠子給老爺子看。
老爺子看到珠子的瞬間,臉色驟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語氣急促:“這東西你從哪來的?快還給人家!這是狐狸的內丹,是它們修行幾百年的性命根子!”我嚇得一哆嗦,趕緊把路上的經過說了。老爺子歎了口氣:“你這孩子,怎麼能貪這種東西!狐仙最是恩怨分明,你救了它,它本想以內丹相贈,可你強拿了不還,這就不是報恩,是結仇了。”
我當時還心存僥幸,覺得不過是一隻狐狸,能有什麼本事。老爺子見我不以為然,又說:“我們這山裡,早年間就有狐仙索珠的傳說。有戶人家的漢子,幾十年前撿了狐狸的內丹,占為己有,沒過多久,家裡的雞犬全死了,孩子也瘋瘋癲癲,最後他自己上山找狐仙還珠,回來後就癱了。你現在趕緊送回去,或許還能挽回。”
我被老爺子的話嚇得不輕,當天下午就順著原路返回。可奇怪的是,我在山裡轉悠了整整一下午,卻怎麼也找不到當初撿到珠子的地方,反而越來越深。天色漸漸暗下來,樹林裡起了霧,能見度不足兩米,周圍靜得可怕,連鳥叫都沒有,隻有我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樹林裡回響。
更詭異的是,我發現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轉。明明朝著一個方向走,走了半個多小時,卻又回到了同一棵大橡樹下,樹上還留著我之前做的記號。我想起表姑說的“鬼打牆”,心裡越來越慌,掏出手機想打電話,卻發現沒有一點信號。
這時,我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像是有人穿著軟底鞋在走路。我猛地回頭,卻什麼都沒有,隻有霧氣越來越濃,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我握緊口袋裡的內丹,那原本溫潤的珠子竟然變得冰涼,綠光也暗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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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的眼睛開始劇痛,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紮,眼淚止不住地流,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最後隻剩下一片血紅。我嚇得癱坐在地上,耳邊傳來那隻青狐的嗚咽聲,這次聲音更近了,像是就在耳邊。我掙紮著掏出內丹,想把它扔出去,卻發現珠子像是長在了我的手上,怎麼也甩不掉。
“還我……還我……”一個沙啞的女聲在我耳邊響起,不是狐狸叫,是人話,帶著無儘的哀怨。我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地磕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現在就還給你,求你放過我!”
不知磕了多少個頭,手上的珠子突然一輕,綠光一閃,消失在了霧氣中。與此同時,我的眼睛不疼了,霧氣也開始散去,周圍的景象清晰起來——我竟然坐在懸崖邊,再往前一步就會掉下去。而不遠處的草叢裡,那隻青狐正站在那裡,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我,然後轉身鑽進了樹林,消失不見。
我跌跌撞撞地跑回村子,回到表姑家時,已經是深夜。表姑見我臉色慘白,渾身是泥,趕緊給我倒了杯熱水。我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表姑嚇得臉色都變了:“你真是命大!我們村以前有個人,也是撿了狐狸的內丹不還,最後在山裡迷路,被發現時已經瘋了,嘴裡一直喊著‘還我珠子’。”
那晚我一夜沒睡,總覺得有人在窗外看著我。第二天一早,我發現自己的枕頭邊放著一根青狐的毛發,泛著淡淡的光澤。我趕緊把毛發拿到田老爺子那裡,老爺子看了看,說:“狐仙沒真的怪你,這毛發是給你的念想,也是提醒你,以後遇事彆貪念,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從那以後,我的眼疾慢慢好了,再也沒有複發過。但我再也不敢隨便進山,更不敢撿路上的奇怪東西。後來我查了一些資料,發現很多地方都有類似的傳說,有人說狐狸的內丹是修行的精華,能聚靈氣,也能記恩怨,拿了不該拿的東西,遲早要付出代價。
2020年,我又回了一次禹王台村,表姑告訴我,田老爺子已經去世了,臨終前還提起我,說我是個有福之人,能躲過這一劫,全靠及時回頭。我特意去了山腳下,朝著當年撿到內丹的方向拜了拜,希望那隻青狐能好好修行,不再遇到凶險。
現在想來,民間那些關於狐仙的傳言,或許並不全是迷信。大自然裡的生靈都有靈性,人與它們相處,本該互相尊重,不該貪念作祟。我常常想起那隻青狐的眼睛,裡麵有哀求,有憤怒,也有寬容。有些債,及時還了,就能免去災禍;可要是執迷不悟,等到報應找上門,就晚了。
這世上很多事情,科學解釋不了,但不代表不存在。就像我親身經曆的這件事,說出來可能有人不信,但對我而言,那枚泛著綠光的內丹,那片化不開的霧氣,還有耳邊那聲哀怨的“還我”,都是一輩子忘不掉的真實記憶。往後再聽到有人說山裡的精怪傳說,我總會提醒一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做人做事,總得留幾分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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