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2012年入伍,新兵連結束後被分到了西北邊境的一個哨所,那裡離最近的鎮子都有七十多公裡,四周全是荒丘和戈壁,風一吹就跟鬼哭似的,嗚嗚咽咽能響一整夜。我們哨所就六個人,班長老周是第五年的老兵,據說從新兵起就守在這兒,臉上的皺紋比哨所旁的石頭縫還深,平時話不多,但眼神特彆毒,尤其是夜裡站哨時,總愛盯著黑暗處出神。
剛下連那會兒,老周就跟我們交代過三條規矩:第一,夜裡站哨不準脫軍靴,槍要始終上膛但保險不能開;第二,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隻要沒越過鐵絲網,就當沒聽見;第三,淩晨一點到三點之間,不準往西南方向的荒溝裡看,更不能回應任何呼喚。我們三個新兵蛋子當時隻當是老兵嚇唬人,畢竟在部隊裡,每個駐地似乎都有幾句嚇唬新兵的老話,可沒想到,我第一次獨立站哨,就撞上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事兒。
那是十一月的一個晚上,我值零點到兩點的崗。西北的冬夜冷得邪乎,哈口氣都能結成霜,我裹著大衣靠在哨樓的暖氣片上,眼睛盯著遠處的鐵絲網,耳朵裡全是風聲。哨所的探照燈是太陽能的,到了後半夜就有點暗,光線隻能勉強照到鐵絲網邊緣,再往外就是黑漆漆的荒丘,像蹲伏著的巨獸。
一點剛過,風忽然停了。那種安靜特彆詭異,連平時呼嘯的風聲都沒了,整個世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我正覺得奇怪,忽然聽到鐵絲網外麵傳來“沙沙”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走路,腳步很輕,又很整齊。我立刻握緊槍,借著探照燈的光往那邊看,可外麵空蕩蕩的,隻有稀疏的駱駝刺,連個影子都沒有。
“可能是野兔子吧。”我在心裡安慰自己,可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在鐵絲網外麵不遠的地方來回走動,既不靠近,也不離開。我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按照老周說的,沒敢開保險,也沒敢出聲。就在這時,我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說話,飄在風裡,模模糊糊的。
“同誌,能幫我個忙嗎?”
我心裡一緊,這荒郊野嶺的,怎麼會有女人?而且哨所周圍十裡八鄉都沒人煙,牧民也不會深更半夜跑到這兒來。我沒敢回應,隻是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探照燈的光掃過去,還是什麼都沒有,但那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更清晰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我的孩子丟了,就在那邊溝裡,你幫我找找吧。”
我順著她說話的方向看去,正是老周反複強調不能看的西南方向荒溝。那地方平時沒人去,據說以前是個廢棄的礦坑,幾十年前出過事故,死過不少人。我想起老周的話,趕緊把頭轉回來,心裡默念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可那腳步聲卻越來越近,幾乎就在哨樓底下。
我能感覺到一股寒氣順著褲腿往上爬,明明哨樓裡有暖氣片,可我卻冷得渾身發抖。這時,我看到探照燈的光忽然晃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我下意識地低頭往下看,隻見哨樓的台階上,有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長發披肩,背對著我,看不清臉。
“同誌,求你了,幫我找找孩子吧。”她緩緩地轉過身,我這才發現,她的臉慘白慘白的,眼睛裡沒有黑眼球,全是白色的眼白,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我嚇得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手裡的槍都差點掉了。我想喊,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那女人慢慢往上走,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濕漉漉的腳印,寒氣越來越重,我甚至能聞到一股腐爛的腥臭味。
就在她快要走到哨樓門口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咳嗽,是老周的聲音。“小李!崗上沒事吧?”
那女人聽到聲音,身體猛地一頓,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轉身就往下跑,幾步就衝到了鐵絲網外麵,然後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黑暗裡,連腳步聲都沒了。我這才緩過勁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把內衣都濕透了。
老周很快就跑了過來,手裡拿著手電筒,看到我臉色慘白,又看了看地上的濕腳印,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你看見什麼了?”
我哆哆嗦嗦地把剛才的事兒說了一遍,老周聽完,臉色變得很難看,蹲在地上摸了摸那些濕腳印,發現那些腳印竟然是冰涼的,而且很快就消失了,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一樣。“你不該往下看的。”老周歎了口氣,“那東西在這裡很多年了,以前也有老兵見過,說是幾十年前礦難的時候,有個女人帶著孩子來尋親,結果也被困在裡麵死了,一直沒走。”
我這才知道,老周說的規矩不是嚇唬人。那天晚上,老周陪我站完了剩下的崗,他告訴我,夜裡站哨,人的陽氣弱,尤其是後半夜,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就會出來,你不搭理它們,它們就不能把你怎麼樣,可一旦你回應了,或者被它們纏上,就容易出事兒。
這件事過去沒幾天,輪到副班長王哥值夜崗。他是個不信邪的人,總說我那天是眼花了,看錯了。結果那天晚上,他值崗的時候,又聽到了那個女人的哭聲。王哥膽子大,拿起手電筒就往外走,想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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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走到鐵絲網邊,就看到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站在溝邊,對著他招手。王哥也是年輕氣盛,罵了一句“裝神弄鬼”,就想爬過鐵絲網去看看。可就在他一隻腳剛抬起來的時候,他忽然覺得有人在背後推了他一把,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他回頭一看,身後什麼都沒有,但他卻看到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正用那雙全是眼白的眼睛盯著他,嘴角的血跡越來越多。
王哥這才害怕了,爬起來就往哨樓跑,跑回宿舍的時候,渾身都在發抖,衣服上還沾著不少泥土,手裡的手電筒都摔碎了。從那以後,王哥再也不敢說不信邪的話了,每次站夜崗,都要和彆人搭伴,而且再也不敢往西南方向看。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可沒想到,一個月後的一個雨夜,又出了怪事。那天晚上下著大雨,電閃雷鳴,是老兵張強值崗。他站崗的時候,忽然聽到鐵絲網外麵傳來很多人的腳步聲,還有說話聲,像是一支隊伍在行軍。
張強覺得奇怪,這麼大的雨,又是深夜,怎麼會有隊伍在這裡行軍?他借著閃電的光往外麵看,隻見黑暗中,有一隊穿著灰色衣服的人,排著整齊的隊伍,沿著鐵絲網慢慢往前走,每個人都麵無表情,腳步沉重,而且他們的身上都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更詭異的是,這些人走路的時候,竟然沒有一點腳步聲,隻有雨水滴答的聲音。張強數了數,大概有二三十個人,他們走到西南方向的荒溝邊,就一個個跳了下去,消失不見了。張強嚇得大氣不敢出,直到那隊人完全消失,他才趕緊跑回宿舍,把我們都叫了起來。
我們跑到哨樓的時候,雨還在下,鐵絲網外麵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隻有雨水順著溝邊往下流。老周看著那個荒溝,臉色凝重地說:“這是陰兵借道啊。”
我們都聽說過陰兵借道的傳說,說是在一些出過大事、死過很多人的地方,有時候會看到一隊隊死去的士兵,沿著老路行走,遇到的人不能偷看,也不能說話,否則就會被纏上。老周說,這個荒溝下麵,不僅有礦難死的人,抗戰的時候,這裡還打過仗,死了不少士兵,所以有時候會出現這種情況。
那天晚上,我們六個擠在哨樓裡,誰都不敢睡覺,直到天亮雨停了,才敢回宿舍。後來,我們把這件事上報給了上級,上級派了人來查看,可什麼都沒發現,最後隻是讓我們加強警戒,夜裡站哨必須兩人一組。
從那以後,哨所裡就多了一個規矩,夜裡站哨,兩個人輪流盯著,不準單獨行動,也不準往西南方向的荒溝看。我在那個哨所待了兩年,後來退伍的時候,老周還特意囑咐我,回去以後,遇到不乾淨的東西,彆害怕,隻要行得正坐得端,陽氣足,那些東西就不敢靠近。
現在我已經退伍好幾年了,可每次想起在哨所站崗的那些夜晚,還是會覺得後背發涼。我有時候會想,那些東西是不是真的存在?還是隻是我們在極端環境下產生的幻覺?可那些濕腳印、那些清晰的聲音、還有王哥和張強的經曆,都真實得讓人無法懷疑。
後來,我遇到過一個老兵,他也在西北待過,他告訴我,部隊裡很多偏遠的駐地,都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怪事,尤其是那些以前出過事故、死過人的地方。老兵說,軍人身上有煞氣,一般的不乾淨的東西都不敢招惹,可總有一些執念深的,會一直留在那裡。
我至今還記得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那雙全是眼白的眼睛,還有陰兵借道時那些麵無表情的人影。這些經曆,我從來不敢跟彆人輕易提起,怕彆人說我迷信,可隻有我自己知道,那些夜晚發生的事情,是真實存在過的。
有時候,我會想起老周說的話,不管那些東西是不是真的,做人隻要行得正,無愧於心,就什麼都不用怕。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聽到外麵的風聲,我還是會下意識地想起那個西北的哨所,想起那些在夜哨中遇到的詭異事兒,心裡還是會泛起一陣莫名的寒意。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很多我們無法解釋的事情,而那些偏遠的哨所,那些深夜站崗的士兵,他們不僅要麵對惡劣的環境和潛在的危險,還要麵對這些未知的恐懼,守護著一方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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