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2018年那個秋天,腦子一熱接手了爺爺留下的老院子。這事說起來邪門,直到現在想起來,後脊梁還會冒涼氣,你要是沒事,聽我慢慢念叨念叨,權當是個教訓,往後遇到這種來路不明的老院子,能躲多遠躲多遠。
爺爺走的時候我才二十五,在城裡做設計,天天熬夜畫圖,身體熬得快垮了。姑姑打電話來說,爺爺在河北鄉下留了個院子,問我要不要。我那時候正煩著城裡的喧囂,想著有個院子能種種花養養鳥,修身養性,沒多想就答應了。姑姑隻含糊說那院子有些年頭了,讓我回去看看再決定,卻沒提半句關於院子的過往,現在想來,她那時候肯定是知道些什麼,隻是不敢明說。
坐高鐵到縣城,再打個三輪車往村裡去,司機師傅一聽我要去槐陰胡同,臉立馬沉了:“小夥子,你去那兒乾啥?”我說是爺爺留下的院子,回去收拾收拾。師傅嘖了一聲,沒再多問,隻是腳下的油門踩得更急了,仿佛那胡同是什麼洪水猛獸。
槐陰胡同在村子最裡頭,遠遠望去,整條胡同都透著股死氣沉沉的勁兒。其他人家的院子都收拾得乾乾淨淨,唯獨中間那座院子,也就是我爺爺留下的這處,院牆斑駁,牆頭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院門上的銅環鏽得發黑,輕輕一碰就發出“吱呀”的哀鳴,像是要散架似的。
推開門的那一刻,一股混雜著黴味、塵土味和說不清的腥氣撲麵而來,嗆得我直咳嗽。院子裡的地麵鋪著青石板,縫隙裡長滿了苔蘚,幾間正房的窗戶紙都破了,露出黑洞洞的窗欞,像一隻隻盯著人的眼睛。牆角堆著些破爛的農具和雜物,上麵落滿了厚厚的灰塵,看樣子至少有十幾年沒人動過了。
我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發現正房旁邊還有一間低矮的偏房,門是虛掩著的,推開門,裡麵黑漆漆的,隻能隱約看到牆角堆著些舊家具。我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了照,突然發現房梁上掛著一截暗紅色的繩子,繩子末端打了個死結,看著格外刺眼。我心裡咯噔一下,這繩子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是上吊用的。
當晚我沒敢在院子裡住,找了村頭的小旅館湊活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去村裡找了個保潔阿姨幫忙打掃,阿姨姓王,是土生土長的村裡人。她一進院子,看到那截紅繩,臉瞬間白了,手裡的掃帚都掉在了地上。
“小夥子,你這院子……你爺爺沒跟你說啥?”王阿姨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搖搖頭,說爺爺走得突然,沒來得及交代。
王阿姨歎了口氣,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這院子邪乎得很啊!三十年前,這兒住著一對年輕夫妻,女的長得漂亮,男的是個木匠,本來挺好的日子,誰知後來男的出軌,女的想不開,就在那間偏房裡上吊了,穿的還是一身紅衣裳。”
我心裡一緊,想起昨晚看到的紅繩,忍不住問:“那繩子……”
“就是她上吊用的繩子!”王阿姨打斷我,“後來這院子就沒人敢住了,你爺爺當年也是膽子大,不知從哪兒接手過來的,卻從來沒住過一天。村裡人都說,那女的怨氣重,穿紅衣上吊,魂魄散不了,一直守在這兒呢。”
我當時隻覺得頭皮發麻,卻還抱著一絲僥幸,覺得都是迷信。可接下來發生的事,徹底打破了我的幻想。
打掃完院子,我從城裡拉了些家具過來,打算先住下來慢慢收拾。第一晚睡覺,我特意選了正房的主臥,門窗都鎖得死死的,還開著台燈。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在哭,那哭聲嗚嗚咽咽的,淒慘得很,像是從院子裡傳來的。我一下子驚醒了,壯著膽子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院子裡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可那哭聲卻越來越清晰,仿佛就在窗外。
我嚇得趕緊縮回來,蒙著頭不敢出聲,直到天快亮了,哭聲才漸漸消失。第二天我問王阿姨,村裡是不是有誰家夜裡哭,王阿姨一聽就擺手:“肯定是你聽錯了?不對,說不定是那東西……”她話說到一半就停了,眼神裡滿是恐懼。
從那以後,怪事就沒斷過。我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第二天會莫名其妙地摔在地上;夜裡總覺得有人在床邊走動,腳步聲輕輕的,卻聽得清清楚楚;最嚇人的是,有一次我洗澡,浴室裡的熱水突然變成了涼水,凍得我直打哆嗦,抬頭一看,鏡子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紅色的手印,像是女人的手掌印,還帶著濕漉漉的水汽。
我開始害怕了,想把院子賣掉,可不管我怎麼降價,隻要買家一聽是槐陰胡同的這處院子,立馬就搖頭拒絕。有個膽子大的中介來看房,剛進偏房,就突然尖叫著跑了出來,說看到房梁上有個穿紅衣的女人,頭發垂下來遮住了臉,正對著他笑。
這事很快在村裡傳開了,大家都勸我趕緊走,說再住下去遲早出事。可我不甘心,這院子是爺爺留下的念想,就這麼放棄太可惜了。我想起網上說請道士能驅邪,就托人找了個據說很厲害的老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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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一來,圍著院子轉了一圈,眉頭就沒鬆開過。他指著偏房的房梁說:“這地方怨氣太重,那女子含冤而死,又穿紅衣上吊,陰煞之氣鬱結不散,已經纏上這院子了。你看那房梁,顏色發黑,就是陰煞侵蝕的緣故。”
他讓我找來朱砂、黃紙和紅繩,在院子裡擺了個陣,又在偏房的房梁上貼了符紙,叮囑我晚上千萬不要出門,尤其是午夜十二點以後。那天晚上,我按照老道士的吩咐,早早關了燈躺在床上,心裡七上八下的。
快到十二點的時候,我聽到院子裡傳來“吱呀”一聲,像是有人推開了院門。接著是腳步聲,一步步朝著正房走來,停在我的門口。我屏住呼吸,不敢動彈,隻覺得渾身冰涼,像是有寒氣從門縫裡鑽進來。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一聲歎息,那聲音陰森森的,聽得我汗毛倒豎。
第二天一早,我趕緊去找老道士,老道士說:“她昨晚來過了,不過被符紙擋回去了。但這隻是暫時的,她的怨氣沒散,遲早還會再來。”他給了我一道護身符,讓我貼身戴著,又說最好的辦法是給那女子做場法事,超度她的魂魄。
我按照老道士的安排,選了個吉日做了法事。法事當天,天空陰沉得厲害,刮著嗚嗚的風,像是有人在哭。老道士念咒的時候,偏房裡突然傳來一陣響動,像是桌椅挪動的聲音,嚇得圍觀的村民都往後退。
法事做完後,老道士說:“她已經走了,以後這院子應該太平了。”我半信半疑,可接下來的幾天,確實沒再發生怪事,夜裡也聽不到哭聲了。我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沒想到半個月後,又出了變故。
那天我去縣城辦事,回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剛進院子,就看到偏房的燈亮著,我明明記得出門時把所有燈都關了。我心裡疑惑,慢慢走過去,推開門一看,房梁上的紅繩竟然又出現了,還是那個死結,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一個穿紅衣的女人站在門口,頭發垂到胸前,看不清臉。我嚇得腿都軟了,轉身就想跑,卻發現雙腿像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女人緩緩向我走來,一股寒氣撲麵而來,我聞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黴味,和院子裡的氣味一模一樣。
“為什麼要趕我走?”女人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隻是想有個地方待著……”
我嚇得說不出話,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走到我麵前,慢慢抬起頭。她的臉慘白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眼睛裡流著紅通通的血淚,嘴角卻微微往上翹,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脖子上的護身符突然發熱,發出一道金光。女人慘叫一聲,往後退了幾步,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最後消失在了空氣裡。我癱坐在地上,渾身是汗,過了好久才緩過勁來。
我再也不敢待在那個院子裡了,當天晚上就收拾東西回了城,再也沒回去過。後來我托姑姑把院子捐給了村裡,村裡把它改成了倉庫,卻從來沒人敢在裡麵過夜。
前兩年我回老家,特意繞路去槐陰胡同看了一眼。那院子依舊是老樣子,院牆斑駁,雜草叢生,隻是偏房的門被鎖死了,上麵貼滿了符紙。村裡的老人說,有時候夜裡還能聽到院子裡有哭聲,還有人見過穿紅衣的影子在院子裡飄。
這事我跟身邊的人說過,有人信,有人不信,說我是嚇唬人。可隻有我自己知道,那一切都是真的。那座老院子裡,真的藏著一個含冤而死的魂魄,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後來我才從村裡的老人那裡打聽清楚,當年那個上吊的女人,其實是被丈夫和小三聯手害死的,丈夫為了霸占家產,故意設計讓她名聲掃地,她走投無路才選擇了上吊。而我爺爺,當年其實是女人的遠房親戚,接手院子是想給她討個公道,可沒想到惡人當道,最後也沒能如願。
現在想來,那女人的怨氣之所以這麼重,不僅僅是因為被背叛,更是因為含冤未雪。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年有人能站出來幫她一把,她是不是就不會走上絕路,那座院子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這事過去這麼多年了,我還是經常會做噩夢,夢見那個穿紅衣的女人,夢見她流著血淚的眼睛。我知道,她的冤屈一天不昭雪,她的魂魄就一天不得安寧。而那個老院子,也會一直籠罩在陰森的氣氛裡,成為村裡永遠的禁忌。
如果你以後遇到類似的老院子,一定要多留個心眼,有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畢竟,有些恩怨,有些怨氣,不是時間能輕易抹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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