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潰或許是好事……”夜刹聲音沙啞，左眼緊緊盯著屏幕，看著邏各斯那依舊穩定但明顯被多處“撕扯”的光球，“不破不立……混亂，才是我們這種‘病毒’最好的掩護……”
他的話音剛落——
堡壘的探測中心突然傳來技術主管激動到破音的叫喊：“捕捉到了！在邏各斯應對西北側機械神教銀風暴衝擊時，其核心指令庫的第七層隔離屏障出現了零點零零五秒的坐標泄露！坐標已記錄！正在解析路徑！”
成功了！真的在多方混戰的混亂中，找到了核心指令庫的蛛絲馬跡！
零立刻衝過去：“路徑指向哪裡？！”
“指向……裂痕更深處，一個標記為‘邏輯深淵’的未探明區域！路徑極其複雜，充滿動態驗證和邏輯陷阱！但坐標本身很清晰！”技術主管快速彙報。
“邏輯深淵……”零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光芒閃爍，“不管那裡有什麼，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立刻規劃突入路徑！我們需要一支小隊，帶著這個坐標，潛入進去，找到那個‘古老後門’！”
她再次看向夜刹，眼神中帶著征詢，也帶著一絲不忍。夜刹團隊的狀態實在太差了。
夜刹看著屏幕上依舊在激烈對抗的各方光流，又看了看自己包紮起來但依舊劇痛的右手，以及身邊傷痕累累的同伴。他知道，接下來的潛入任務，比之前的節點攻擊更加危險，可能是真正的十死無生。
但同樣，也可能是唯一能終結這場噩夢、找到真相、並救治同伴的機會。
他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迎著零的目光，點了點頭。
“我們去。”
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
阿萊莎握緊了龍槍，站到了他身邊。獄牙也掙紮著抬起頭，發出一聲低吼。
就在這時，堡壘的通訊頻道，突然接入了一個陌生的、但帶著某種熟悉冷靜質感的信號。
主屏幕上，浮現出一個新的通訊窗口。窗口裡，是一片簡潔的、充滿科技感的艦橋背景，一個穿著銀河聯邦高級指揮官製服、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的男子出現在畫麵中。他的肩章上，有一個獨特的棱鏡標誌。
正是之前在虛空集市有過一麵之緣，後來又疑似在龍墓外圍觀察過的銀河聯邦特使——棱鏡！
“夜刹先生，零女士。看來你們遇到了不小的麻煩。”棱鏡的聲音透過通訊傳來，清晰而平穩，與外部戰場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也製造了不小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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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臉色一沉：“棱鏡指揮官，銀河聯邦也要來分一杯羹嗎？”
“分羹？不。”棱鏡輕輕搖頭，他的目光似乎穿透屏幕，直接落在夜刹身上，“我對古神坐標的爭奪興趣有限。我感興趣的是……‘係統’本身，以及像你們這樣，能夠對其造成‘有效擾動’的異常變量。”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邏各斯的蘇醒和瘋狂清掃，已經嚴重威脅到了‘方舟計劃’的穩定運行。我們觀測到，你們成功地對它造成了實質性乾擾，並且似乎掌握了一些關於其底層邏輯的關鍵信息。這與聯邦的利益有交集。”
“你想說什麼？”夜刹直視著棱鏡。
“合作。”棱鏡言簡意賅，“聯邦可以提供技術支持，幫助你們穩定狀態，甚至提供一條相對安全的、通往‘邏輯深淵’區域的快速路徑。作為交換，我們需要你們在探索過程中共享關於邏各斯核心邏輯及‘後門’的所有發現。並且，在適當的時候，配合聯邦的某些……‘數據采集’行動。”
又是交易。但這次，交易的對象是十大勢力中科技實力頂尖、且態度相對曖昧的銀河聯邦。
零看向夜刹，顯然將這個決定權交給了他。畢竟，要深入虎穴的是夜刹團隊。
夜刹快速思考。銀河聯邦不可信，他們的“方舟計劃”聽起來就充滿了不祥。但眼下，他們急需恢複和支援，也需要更安全的路徑。棱鏡的提議，像是一杯明知有毒卻不得不喝的止渴鴆酒。
“我們可以接受技術支持和路徑指引。”夜刹緩緩開口，“但數據共享必須在確保我們自身安全的前提下進行，並且我們有選擇共享內容的權利。至於‘配合數據采集’，需要明確具體內容，否則免談。”
棱鏡似乎預料到夜刹會討價還價，他點了點頭：“可以。具體條款我們可以稍後細化。現在，時間緊迫。我會立刻發送一個加密數據包，包含臨時穩定協議和路徑坐標。請接收。”
堡壘的通訊係統接收到了一個高度加密的數據流。零示意技術人員立刻分析。
幾秒鐘後，技術主管抬頭：“數據包有效！包含高效的跨規則體係傷勢穩定方案，以及一條繞過當前主戰場的、利用裂痕‘曆史數據淤積層’的隱蔽路徑，確實指向‘邏輯深淵’外圍！”
有效！棱鏡至少在這一點上沒有撒謊。
“交易成立。”夜刹對著屏幕說道，“但記住，如果聯邦有任何不利於我們的舉動……”
“放心，夜刹先生。”棱鏡嘴角似乎勾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在徹底弄清‘係統’的真相之前，你們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祝你們……探索順利。”
通訊窗口關閉。
堡壘內暫時陷入了沉默。外部，十大勢力與邏各斯的混戰還在繼續，爆炸的光芒透過壁壘的裂縫不時閃過，將眾人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夜刹看了一眼剛剛接收到的穩定方案，又看了看身邊的阿萊莎和獄牙。
“準備接受治療，然後……我們出發，去邏輯深淵，找那個該死的‘後門’。”
他的聲音，在這片搖曳於崩潰邊緣的數據孤島中，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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