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頭目又換了一個)揮舞著一柄鑲嵌著發光眼球的骨杖,嘶吼道:“夢域……深處……吾主……觸須……棲息……將他們……趕進去……獻給……偉大的……克蘇魯之觸!”
深潛者們齊聲應和,揮舞武器,一步步壓上。
前有散發恐怖氣息的黑暗拱門疑似克蘇魯之觸巢穴),後有大批瘋狂追兵。
夜刹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鎮嶽傳來的微弱支撐,看了一眼勉強恢複理智的獄牙。
“沒得選了。”他握緊唐刀,眼神冰冷,“進去。與其死在這些雜魚手裡,不如去會會正主。”
他看向密鑰,密鑰的烏光直指拱門深處。
“走!”
他率先轉身,邁步跨入那仿佛巨獸之口的黑暗拱門。獄牙低吼一聲,拖著傷軀,緊隨其後。
踏入黑暗的瞬間,外界所有的聲音——深潛者的嘶吼、城市的搏動、甚至那無所不在的低語——都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膜隔絕了,驟然減弱。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本質的……“寂靜”。
不是沒有聲音,而是聲音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吸收、統合了。這裡彌漫著一種粘稠如實質的“氛圍”,仿佛踏入了某個龐大意誌的“夢境”邊緣。
腳下是柔軟、濕冷、仿佛生物內臟壁的觸感。四周一片漆黑,隻有密鑰的烏光和鎮嶽甲殼上偶爾流轉的星芒提供著微弱照明。
能見度不足五米。空氣甜膩到令人窒息,帶著一種深海高壓般的沉悶感。
夜刹能感覺到,那股之前分散、彌漫的精神汙染,在這裡變得集中、凝練,如同深海暗流,無聲無息地衝刷著他們的意識。即便有鎮嶽的“生命鏈接”微弱分擔,依舊感到頭腦陣陣昏沉,各種被壓抑的負麵情緒和幻象蠢蠢欲動。
獄牙更加焦躁不安,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似乎在對抗著什麼。
他們小心翼翼地向深處走去。通道蜿蜒曲折,時而向上,時而向下,毫無規律。牆壁如果存在)完全被柔軟、搏動的肉質組織覆蓋,上麵布滿了更大的、分泌著粘液的孔洞,有些孔洞深處似乎有東西在窺視。
走了約莫十分鐘,前方隱約出現了……光。
不是自然光,也不是密鑰的烏光,而是一種詭異的、不斷變幻的、仿佛極光般的色彩,在黑暗中緩緩流淌、旋轉。
隨著靠近,那光芒越來越亮,通道也豁然開朗。
他們走出了肉質通道,來到了一個……“腔室”。
一個巨大到難以想象的球形腔室。
腔室的“牆壁”依舊是那種搏動的肉質,但上麵覆蓋著無數閃爍的、如同星圖般的詭異光點,以及更加巨大、如同血管般蠕動的能量脈絡。腔室中央,懸浮著一個……“東西”。
那並非實體,更像是一團由純粹精神力量、瘋狂夢境和某種不可名狀規則構成的“聚合體”。它大致呈現出無數粗大觸手糾纏、蠕動的輪廓,但細節時刻在變化、流淌,時而清晰如實物,時而模糊如幻影。它整體散發著那種變幻的極光色彩,美麗而致命。僅僅是注視著它,就感覺靈魂在被抽離、揉碎、融入那無儘的色彩漩渦之中。
而在那團“聚合體”的核心位置,隱約有一個相對穩定的“焦點”——那是一隻巨大的、豎直的、沒有瞳孔、隻有一片不斷旋轉、吞噬一切色彩的混沌的眼睛虛影。
舊日之眼。克蘇魯之觸或者說,其在這片夢域的核心顯化)的“眼睛”。
僅僅是看到它,夜刹就感覺鎮嶽傳來的“生命鏈接”支撐劇烈動搖,自己腦海中的屏障如同玻璃般出現裂痕。獄牙更是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匍匐在地,身體劇烈顫抖,幾乎要被那目光中蘊含的純粹瘋狂壓垮。
低語聲在這裡化為了直接的精神衝擊,如同億萬根冰冷的針,刺入每一寸意識:
“歡迎……來到……夢的儘頭……”
“放下……掙紮……融入……永恒……”
“痛苦……恐懼……絕望……皆是……吾主……的……食糧……”
“成為……一部分……見證……終極的……真實……”
與此同時,那懸浮的“聚合體”似乎察覺到了闖入者。幾條由光芒和幻影構成的“觸手”,緩緩地、優雅地,向著夜刹和獄牙伸展過來。
沒有物理上的威壓,沒有能量上的波動。但那觸手所過之處,空間本身仿佛在“融化”,現實被夢境覆蓋。被它觸及的下場,絕不會比被萬機之神的分解射線擊中更好——那將是存在意義上的“同化”與“湮滅”。
克蘇魯之觸,開始了它的“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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