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戶家中,父親痛心疾首地對沉迷賭博的兒子道:“賭賻者,貪欲之甚也,敗家喪身之速,莫此為甚!爾忘‘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之訓乎?”
母親在一旁垂淚,遞上一碗熱粥,無聲勝有聲。
鄉間祠堂,族老正在調解糾紛,引經據典:“禮之用,和為貴。鄰裡相爭,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市集角落,一個孩子撿到錢袋,猶豫片刻,最終跑向官府設立的“拾遺處”。
旁邊一位書生模樣的人點頭微笑,低語:“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最後,水鏡定格在蜀山之上——景天竟假扮成飛蓬模樣,獨自守在鎖妖塔外,憑借那殘留的凜然神威和一股混不吝的勇氣,竟暫時嚇退了試圖靠近的邪劍仙!
而此刻,真正的景天正準備深入鎖妖塔,取鎮妖劍!
“看到了嗎?”
穗安的聲音將徐長卿從震撼中拉回,“所有人都在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對抗這場災劫。或堅守崗位,或教化人心,或挺身而戰。
你此刻求死,除了讓你自己感覺解脫了責任,好受一點,於這世間,於你所愧疚的眾生,有何益處?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逃避罷了。”
徐長卿怔怔地看著水鏡中的景象,尤其是景天那滑稽卻勇敢的身影,以及鎖妖塔的森然入口。
他死灰般的眼中,終於一點點重新燃起微弱的光亮。內心的掙紮如同暴風般劇烈。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聲音沙啞卻堅定:“我明白了。好,我回蜀山。鎖妖塔險惡,鎮妖劍……我去取。”
穗安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她攤開手掌,水靈珠散發著柔和湛藍的光芒浮現:“此物予你,可助你一臂之力。”
徐長卿雙手恭敬地接過水靈珠,深深一揖:“謝穗安姑娘點撥、贈寶之恩。”
他轉身,腳步依舊沉重,卻已有了方向。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沒有回頭,聲音低沉而壓抑,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灰暗:
“恭喜穗安姑娘,與魔尊……喜結良緣。”
穗安看著他挺直卻孤寂絕望的背影,知他心魔未除,此番前去,仍是抱了必死贖罪之心。
她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精致的銀鈴鐺,上麵還殘留著一絲溫暖的氣息。
“你還沒見過青兒,”她的聲音柔和下來,“她在南詔,一直很想念你。這鈴鐺,是她幼時最愛戴在手上的,說聽到鈴聲,就知道爹爹在想她。”
徐長卿的背影猛地一僵,緩緩轉過身來。那隻小小的鈴鐺被穗安用靈力托著,輕輕飛到他手中。
他握住鈴鐺,冰涼銀器上仿佛還殘留著女兒的體溫和笑語。他死寂的眼中,終於迸發出一絲真切而劇烈的波瀾,那是為人父者最深沉的牽掛與不舍。
他緊緊攥住鈴鐺,仿佛抓住了黑暗中唯一的一根繩索,對著穗安,鄭重地、深深地一揖,千言萬語儘在其中。
隨後,他不再猶豫,禦劍而起,化作一道堅定的流光,直射蜀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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