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事以密成,語以泄敗,在計劃成功之前,有些事,有些人,暫時隻能被蒙在鼓裡,承受這份誤解。”
她本有要事與他相商,可見他這副拒絕溝通的模樣,心頭也躥起一絲火氣,當即起身,拂袖便要走。
就在她轉身的刹那,楊戩伸出手猛地伸出,攥住了她的袖袍。
穗安用力拉了一下,竟紋絲不動。她無奈地歎了口氣,隻得重新坐了回去,目光直視著他:
“說吧,你對我,究竟有什麼意見?今日我們坦誠布公,把話都說清楚。”
楊戩沉默著,先是為她斟了一杯酒推過去。
“不喝。”穗安看也沒看。
楊戩動作一頓,默默將酒杯收回,轉而取出一套茶具,神情專注地開始烹水、洗茶、衝泡。
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待到茶香嫋嫋升起時,他周身那躁動暴戾的氣息似乎也隨著水汽蒸騰消散了大半。
“元君尋我,是有何事?”他將一盞清茶推到穗安麵前,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沉穩,仿佛剛才那個渾身是刺的人不是他。
見他避而不談,穗安微微擰眉,指尖在石桌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心裡既已生了芥蒂,不說清楚,日後如何同心協力?
楊戩,你應當清楚你對我、對淨靈司、對這場變革的重要性。你此刻這般……莫不是在我麵前恃寵生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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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四個字,她說得極輕。
他像是終於被這句話刺破了一切偽裝,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直視穗安,語氣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冷硬:
“元君既然非要問,那楊戩便直言了。在我看來,元君滿心算計,心中隻有權欲謀略,不見半分真情,與那高坐淩霄殿的玉帝,何其相似!”
穗安眸中瞬間掠過一絲怒氣,但想到這已是他第二次提及此事,便強壓了下去,聲音依舊平靜:“你仔細說說。”
楊戩大約是豁出去了,言語再無顧忌:“元君玩弄權術,早已爐火純青。你待人之道,真心之中永遠夾雜著假意與算計,收攏人心的手段更是令人頭皮發麻——
對哪吒是以‘義’相激,對龍吉是以‘勢’相借,對妲己是以‘利’相誘,對我妹妹是以‘情’相籠……
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對方最渴望的點上。就連對我……”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恐怕也多是利用這司法天神之位,何曾有過半分純粹?有時我甚至懷疑,連我妹妹楊嬋,是否從一開始,也是你計劃中的一環?”
他將她行事的手段赤裸裸地剖開來,穗安一時無言以對,要不是她對楊嬋實在喜愛,她確實是重要的棋子。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唯有茶香苦澀地彌漫。
穗安抬眸,對上楊戩那雙壓抑著痛楚與執著的眼睛,忽然輕輕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是,又如何?”
楊戩渾身一震,像是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地承認,喉結滾動了一下,竟被噎得一時失語。
“我行事風格向來如此,利益與情感交織,真心與謀算並行。楊戩,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穗安放下茶盞,聲音清冷,“我們共同的目標,是將這陳舊的天庭變得更好,讓三界擁有新的秩序。
隻要目的能夠達成,過程、手段,乃至個人的感受,都是可以權衡、可以犧牲的細枝末節。”
“細枝末節……”楊戩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他重複著這個詞,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的悲涼,
“好一個細枝末節!那麼我對你而言,是否也是這‘細枝末節’之一?是暫時不可或缺,但時機一到便可隨意替換的棋子?
鄧嬋玉借助殷商舊部往天兵天將中滲透,是你授意的吧?你在布局,在分散權力,是不是待到大勢已定,我楊戩也就不再重要,需要被時時防備了?”
穗安端起茶,抿了一口,心中暗忖:這是在……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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