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麼說,穗安覺得也有道理。自己初來乍到,多認識些同僚,獲取信息和資源的渠道也能多一些。
她便不再猶豫,點頭同意,兩人加上了好友。
穗安順勢問道:“我正打算裝修一下洞府,想定製一些擺設和小物件,不需要太高級,實用雅致就好,價格也彆太貴。
靈曦道友可知哪裡比較合適?”
“哎呦!那你可算是找對行家了!”
靈曦一聽,立刻拍著胸脯,臉上帶著幾分自豪,“我家就是淩雲域本地的,對這裡熟得很!”說著,她很快給穗安發來了幾個店鋪的名字和詳細地址。
“這家‘巧工坊’的傀儡機關做得很精巧,可以幫你打理洞府雜務;‘清韻齋’的家具和布藝都是選用帶有寧神靜氣效果的靈植材料,價格也公道;
還有這家‘百寶閣’,雖然名字大氣,但裡麵也有些便宜又好玩的小玩意兒,適合點綴洞府。”
穗安看著靈曦發來的信息,頗為感激:“多謝靈曦道友,真是幫大忙了。”
“客氣什麼!”
靈曦爽朗一笑,隨即又壓低了些聲音,“以後道友若有什麼需要的修煉資源,不管是靈材、丹藥還是功法殘卷,也可以微聊找我問問,價格嘛……通常比靈寶集上要便宜兩成左右哦!”
穗安聞言,頓時恍然。
原來這位熱情的同僚,還是個兼職倒賣物資的“二道販子”。
不過,這對她來說倒也不是壞事,多個性價比高的采購渠道總是好的。
她點點頭,表示記下了:“好,若有需要,定會叨擾道友。”
“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擾了。”靈曦達成目的,心滿意足地揮揮手,回到了她那一桌繼續與同伴閒聊。
穗安向著百寶閣的方向走去,途經一座雕欄玉砌的拱橋,橋下流水潺潺,泛著靈光。
就在橋頭,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一個身影。
那是一位身著月白雲紋道袍的男子,身姿挺拔,氣質溫潤如玉,靜靜地立在橋頭,仿佛與周遭的仙氣雲霧融為了一體。
穗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頓了一瞬,嗯,容貌氣質俱佳,恰好是她欣賞的那一款。
她下意識地又多看了一眼,心中莫名升起一絲微弱的熟悉感,但這點感覺轉瞬即逝,並未在她心中掀起太多波瀾。
她還有正事要辦,便收回目光,徑直從男子身旁走過,步履未停。
橋頭的清玄仙君,看著她如此平淡地從自己身邊走過,甚至連一絲探尋的意味都無,心中頓時湧起失落和難過。
她……竟然完全沒有認出自己?
他下意識想要伸手攔住她,手臂微微抬起,卻終究僵硬地停在了半空,隻是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背影,那雙溫潤的眼眸裡不受控製地泛起了委屈和哀怨。
穗安走了幾步,察覺到身後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她疑惑地回過頭,恰好對上清玄仙君那未來得及完全收斂的、帶著七分委屈三分幽怨的複雜神情。
穗安:“……?”
她腦中瞬間冒出一個問號。這眼神……怎麼活像自己是個負心漢?可她明明不認識這位仙君啊?
她臉上浮現出茫然,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清玄仙君見她回頭,臉上泛起笑意,仿佛雲開雨霽,他腳步一動,正要上前與她說話。
然而,就在這一刹那,他的身影在穗安眼前憑空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氣息波動,仿佛從未存在過。
穗安眨了眨眼,又仔細看了看橋頭空蕩蕩的位置,懷疑自己是不是剛才喝茶喝醉了,出現了幻覺,大白天的在淩雲域見到了氣質出眾的……男鬼?
清玄仙君的身影驟然出現在那暖黃靈玉桌旁,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急切與委屈。
他看向依舊斜倚在桌上、拎著酒葫蘆的鈺宸道人,不滿地控訴:“師兄!你做什麼?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的!”
鈺宸道人慢悠悠地飲了一口仙釀,眼皮都懶得抬:“約定好的,隻是讓你遠遠看一眼,了卻心願,不可打擾人家姑娘清淨。
你剛才那副樣子,是想衝上去認親嗎?”
“我……”清玄仙君語塞,隨即堅定道,“我想和她在一起,為什麼不行?”
鈺宸道人終於放下酒葫蘆,坐直了些身體,神色是少有的嚴肅:“師弟,你冷靜一點。
你仔細想想,她在其他世界度過了那麼漫長的人生,經曆了完全不同的人和事,塑造了如今的心性與道途。
她還是你記憶中那個純粹愛著‘徐長卿’的人嗎?她如今不認識你,也不想和你在一起。”
他語重心長:“強扭的瓜不甜,強求的緣分隻會讓雙方都受傷。”
“隻要她重新認識我,了解我,她一定會喜歡我的!”
清玄仙君執拗地說,眼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信,“她就喜歡我這樣的!我們靈魂相吸,道途相近,本是天生一對!”
鈺宸道人看著他這陷入情障的模樣,歎了口氣,終於點破殘酷的真相:“她確實是你的姻緣,這一點沒錯。但你們的命軌,早已被後土娘娘出手乾預,強行更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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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清玄仙君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