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按照原本的命運軌跡,她本該直接投胎到洪荒大世界,與你相識相知,結為道侶,相伴修行。”
鈺宸道人語氣平靜,卻字字如錘,“但在所有被觀測到的時間線上,你們二人若按原定命運結合,最終的結果,無一例外,皆是彼此拖累,大道受阻,難有善終。”
“我不信!”清玄仙君猛地搖頭,拒絕接受這個事實。
“執迷不悟。”鈺宸道人搖了搖頭,不再多言,隻是抬手輕輕一揮。
霎時間,洞府內星光流轉,雲霧翻騰,凝聚成幾幅清晰的畫麵:
畫麵一:清玄與穗安結為道侶,清玄傾儘所有資源供養嗬護穗安,將她庇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穗安初時修為進展尚可,但漸漸失去了銳意進取之心,變得依賴而安逸。最終,她困於地仙境界,道心蒙塵,再難寸進。
而清玄因心係道侶,分散了大量心神與資源,自身修行亦停滯不前。
畫麵二:兩人因道途理念產生分歧,清玄希望穗安安於現狀,享受長生逍遙;而穗安骨子裡卻有著濟世解難之誌,渴望曆經紅塵,完善輪回。
分歧日益加深,往日情誼在無儘的爭執與冷戰中消磨殆儘,最終形同陌路,各自道心皆留下難以愈合的裂痕。
畫麵三:在一次大劫中,清玄為護住穗安,強行逆轉神通,導致自身重傷,根基受損。穗安為此深感愧疚,道心生魔,而清玄也因傷勢沉屙,修為大跌。
……
幾幅時間線幻象緩緩消散。
鈺宸道人看著麵色逐漸蒼白的師弟,沉聲道:“看清了嗎?這才是你們原本注定的結局。
後土娘娘慈悲,不願見你們兩個好苗子就此毀去,才逆天改命,將你們的緣分限定於那一場情劫之中。
劫過緣儘,對你們而言,才是最好的結果。”
清玄仙君踉蹌一步,跌坐在雲團坐榻上,望著那幻象消散的空處,眼中充滿了痛苦與掙紮。
———
穗安正疑惑著,就聽腦海中奇奇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哇!主人!我們快跑吧!是那位!那位在仙劍三世界和你一起渡情劫的小仙君。”
聽它這麼一說,穗安才恍然將那張溫潤俊逸的臉與那張畫像對應起來,心中那點莫名的熟悉感也有了來源。
她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和無奈:“原來是他……這人,還挺執著的。”竟然真的找來了。
“是啊,按理說他絕對找不到這裡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奇奇的光球在她識海裡緊張地轉著圈,“不過主人不用怕!你現在是救世司的正式員工,隻要你本人不願意,沒人能強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
穗安聞言,心下稍安。她本也不是膽小怕事之人,況且對方看起來……似乎也沒什麼惡意,反倒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她想了想,便將其拋諸腦後:“或許,他隻是想來見一麵,了卻心中的執念吧。既然走了,便不必再多想。”
她按照原計劃,走進了百寶閣,按照靈曦推薦的和自己看上的,定製了一些兼具實用性與雅趣的洞府擺設和小玩意兒,心情頗佳。
從百寶閣出來,已是傍晚。
淩雲域華燈初上,各色仙光寶氣將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晝,更添幾分夢幻。
她尋了一間口碑不錯的酒樓,點了幾個特色靈肴,慢條斯理地享用了一番,感受著與垚域截然不同的煙火氣與繁華。
酒足飯飽後,她信步來到靈曦推薦的“霓裳閣”。
閣內空間開闊,以輕紗、靈玉點綴,客人皆於獨立的雅座或半開放的隔間中品茗飲酒,中央是一座懸浮的玉石舞台。
此刻,舞台上正有數位霓裳仙子翩然起舞。
她們身著流光溢彩的仙裙,身姿曼妙,舞動之間,飄飄兮如流風回雪,渺渺兮如輕雲遮月。
水袖揮灑間,不僅勾勒出絕美的韻律,更有點點靈光隨之灑落,如同星辰碎屑,蘊含著寧心靜神的道韻。
伴奏的仙樂並非尋常絲竹,而是法則的低語,音符仿佛凝成了實質,在空中交織出淡淡的道紋漣漪。
穗安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名為“醉夢生”的仙釀。
酒液呈琥珀色,入口甘醇,後勁卻帶著一種奇妙的暖意,直透神魂。
她一邊品酒,一邊欣賞著那絕美的舞蹈,心神不知不覺便沉浸其中。
舞蹈中蘊含的自然之道、韻律之美,與她修煉的造化、生機之道隱隱呼應,讓她若有所悟,卻又捕捉不住具體痕跡,隻覺得靈台越發清明舒暢。
連日來因漫長任務帶來的些許壓力與緊繃感,在這舞姿與仙釀的共同作用下,一點點化開、消散。
幾杯“醉夢生”下肚,酒意上湧,穗安白皙的臉頰染上兩抹緋紅,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朦朧。
她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台下翩躚的舞姿,聽著耳邊縹緲的仙樂,隻覺得渾身輕鬆,心底一片暖洋洋的,快活似神仙。
“嗝……”她輕輕打了個酒嗝,喃喃自語,“這日子……才叫過日子嘛……以前光忙著考試和任務了……真是虧大了……”
說著,她甚至豪氣地一揮手,對侍立的仙娥道:“這舞好看!再……再給我來兩壺這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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