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這幾萬願意跟隨的兄弟,就是……辰榮最後一塊沒有折斷的脊梁。
碎了,也要碎得響亮。”
洪江猛地看向相柳,虎目之中瞬間湧上渾濁的淚水,嘴唇哆嗦著,重重一拍床榻又疼得齜牙,激動道:“對!對!還是你懂我!知我!”
他看向相柳的眼神充滿了感動與信賴,仿佛相柳說的每一個字,都戳中了他心底最深處那份悲壯又無奈的堅持。
穗安沉默地聽著,看著眼前這一幕。她得到了一個答案,心情卻並未輕鬆,反而愈發沉重。
他們清楚前路是絕境,明白歸家已是奢望,甚至知道自己的堅持或許改變不了大局,隻能換取敵人對故土百姓一絲可能的“手下留情”。
但他們依然選擇踏上這條注定通往毀滅的路,並將這毀滅本身,鑄成一道殘酷的豐碑,一份最後的、倔強的尊嚴。
這無關對錯,甚至超越了簡單的“值不值得”的衡量。
這是一種屬於軍人的、浸透血色的浪漫與悲愴。
她先前那點因洪江“固執”而生的失望,悄然散去,化作一股沉甸甸的敬意。
穗安上前一步,麵向榻上的洪江,鄭重地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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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江將軍,”她抬起頭,“我替那些辰榮百姓……謝過將軍,謝過諸位願以身為碑的將士。”
帳內一時寂靜。
洪江看著她認真的眉眼,胸中翻騰的怒火與悲憤,竟奇異地平複了些許,隻餘下深深的疲憊與蒼涼。
相柳的目光落在穗安低垂的頸項和挺直的脊背上,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什麼。
洪江揮了揮手:“你走吧。回去告訴辰榮熠,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洪江,恥於與他為伍!”
“義父,”一直沉默旁觀的相柳輕咳一聲,上前半步,擋在了穗安與帳門之間,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
“這位,是我請來的藥師。營中傷患多賴其救治,士氣方有提振。恐怕……不能就這麼讓她走了。”
“藥師?”
洪江先是一愣,隨即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掃視穗安,嗤道:“你怕不是被辰榮熠的人給誆騙了!
這小丫頭片子,我沒記錯的話,今年也才三十出頭,她懂什麼藥理?怕是連藥材都沒認齊全吧!”
相柳微微側頭,紫眸看向穗安,語氣裡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絲探究:“哦?不知姑娘究竟是何人,竟能讓義父如此動怒?”
洪江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指著穗安:“還能是誰?辰榮熠那孬種的大女兒,辰榮馨寧!
小時候見過幾回,一副嬌生慣養、碰一下就哭的麻煩樣。沒想到長這麼大了,倒學會替她爹當說客了。”
相柳的目光倏然轉向穗安,眼眸一絲審視,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冷哼一聲:
“辰榮馨寧?
若我沒記錯,西炎攻破辰榮山後,辰榮王族女眷名錄上記載,長王姬辰榮馨寧,因自幼體弱,城破之際受驚過度,已然……驚懼病亡了。
此事,中原略有傳聞。”
穗安:“……”
她為這個官方給出的死法感到了片刻的無語。
好吧,仔細想想,在神族漫長的壽命刻度上,三十歲確實還是個需要精心養護、可能一場大病就夭折的“幼崽”。
一個養在深閨體弱的王姬,在國破家亡的劇變中被嚇死,聽起來雖然離譜,似乎也勉強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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