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安跟著走出營帳。
夜深人靜,大多數人已陷入沉睡,隻餘零星巡邏的火把和遠處山巒的輪廓。
一輪不算圓滿的月亮掛在天邊,灑下清輝,給整個營地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銀紗。
她獨自站在帳外,夜風拂麵,帶來山林特有的清新氣息和隱約的酒香。
洪江的豪爽與真摯,相柳那瞬間流露的、近乎笨拙的溫柔,還有這一年來與軍中將士們建立起的質樸情誼……
這一切,都像這朦朧的月色,悄然浸潤著她原本充滿算計的心。
穗安抬頭望著那輪月亮,心中那點因背負重任、時刻權衡而產生的孤獨與緊繃,似乎被這溫暖的月色和人情悄然撫平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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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安挑了間隙,溜達到相柳的營帳外,探進半個腦袋:“兄長,最近好像不太忙?帶我在這附近山裡轉轉唄?”
相柳從一堆軍報中抬起頭,眸中掠過一絲疑惑,但並未多問,隻是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道:“好。”
見他沒有追問,穗安主動解釋:“我想看看這片群山到底藏著什麼。
你們幾萬人窩在這裡,光靠外部輸入糧草總不是長久之計,若是山裡能找到些能填肚子、或是有用的東西,也能緩解些壓力。”
相柳聞言,眼中冷峻的神色柔和了些許,心底竟生出一點“吾家有女初長成”般的欣慰。
這小丫頭,總算開始真正為這個“家”考慮長遠了。
他點點頭,率先走出營帳:“跟緊。”
東南群山,層巒疊嶂,古木參天,越往深處,越是人跡罕至,空氣中常年彌漫著淡淡的、五彩斑斕的瘴氣,毒蟲蛇蟻潛伏,尋常人根本不敢深入。
相柳身為九頭妖王,自是不懼這些,周身氣息微放,那些毒物便避之唯恐不及。
穗安有修為在身,又通藥理,普通的瘴氣毒蟲也奈何不了她,隻是……
“哎呀!”一隻不知名的小甲蟲從天而降,恰好掉在她頭發上,慢悠悠地爬。穗安皺了皺眉,伸手彈開。
沒過多久,又是一條黏糊糊的、色彩鮮豔的蠕蟲險些掉到她肩上。
山林裡這種防不勝防的小“驚喜”層出不窮,雖然無害,但著實煩人。
若要一直用靈力撐起護罩隔絕,未免太過浪費,此刻她需保存實力。
又一隻長著透明翅膀的怪蟲迎麵撲來時,穗安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快走一步,攥住了前方相柳隨風微揚的袖角。
相柳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回頭瞥了她一眼。
穗安沒抬頭,隻盯著地麵,嘀咕:“蟲子……好多。”
相柳沒說話,也沒抽回袖子,隻是轉回頭,繼續向前走,步伐卻似乎放慢了些許,周身那層無形中驅趕毒蟲的氣息,似乎也更濃了些。
穗安就這麼牽著他一點袖角,跟在他身後,果然清淨了不少。
兩人在山林中穿行了三日。
穗安並非漫無目的,她一路走,一路以神識配合特殊手法,在一些不起眼的岩石、古樹根下,悄然布下了陣眼。
有三年栗打底,兩人都不覺饑餓,精力充沛。
第三日傍晚,他們來到一座格外險峻陡峭的山峰腳下。
仰望近乎垂直的岩壁和上方繚繞的濃厚雲霧,穗安眼中閃過躍躍欲試的光,抬腳就想往上攀。
相柳忽然攔住了她的去路。
穗安不解地抬頭,看向相柳:“怎麼了?這座山看起來靈氣最盛,說不定有好東西。你一個大妖,這就累了?”
相柳垂眸看著她,那張妖異的俊臉上沒什麼表情,眸光卻幽幽地盯著她,半晌,才陰惻惻地開口:“小孩子不好好休息……會長不高的。”
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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