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魔族大軍一度兵臨南天門下,人間諸多仙門對妖族的態度也變得曖昧起來,清剿行動明顯放緩,甚至有些陽奉陰違,私下觀望。
這給了穗安喘息之機。
她手持修羅王暗中為她煉製招妖幡。
此幡內裡卻以秘法凝聚了依附於修羅族的各大妖族分支自願獻上的一縷精血氣息,對同源妖族有著天然的指引與召喚之力。
穗安展開招妖幡略一感應,其上光點明滅,代表著散布四方的妖族氣息強弱與大致方位。
她沉默地看了一眼,便將招妖幡收起。現在還不是大張旗鼓的時候,暗中的遷徙需要更隱蔽。
利用這難得的空隙,穗安和她信任的妖族首領們,以不屈城為秘密樞紐,通過地下暗道、偽裝商隊、甚至利用部分與妖族有舊或畏懼天界戰後清算而暗中提供幫助的人族勢力,
悄無聲息地將各地殘存、願意離去的妖族,尤其是那些有潛力的幼崽與傳承者,一批批遷徙。
行動謹慎而高效,如同蟻群搬遷,在仙門重新收緊羅網之前,儘可能多地保留火種。
就在遷徙計劃緊張進行時,一道震動三界的消息自九天傳來,如同驚雷炸響——
天界新晉戰神,於南天門外,陣斬魔煞星羅喉計都!
消息傳開,原本低迷觀望的人間仙門瞬間如同被打了一劑強心針,氣焰複熾,甚至變本加厲!
他們將對魔族的恐懼與憤恨,加倍傾瀉到所能找到的妖族身上。
許多剛剛在福地靈氣滋養下誕生靈智、或遷徙途中暴露行蹤的小妖、新生妖族,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殘酷清洗與虐殺,仿佛要以此向天界表功,洗刷之前“剿妖不力”的嫌疑。
天界“戰神”之名,伴隨著魔族潰敗與妖族鮮血,響徹寰宇。
前線戰局隨之急轉直下。
失去羅喉計都這位最強統帥與精神支柱,魔族聯軍士氣遭受毀滅性打擊。
戰神率領天界生力軍,乘勝追擊,攻勢淩厲無匹,魔軍節節敗退,死傷枕藉。
最終,在戰神兵鋒直指魔域核心、修羅族精銳十不存一的絕境下,修羅王為保全最後一點族人血脈,不得不向天界遞上了降表。
久不露麵的天帝降下法旨,準允魔族投降,但要求魔族大軍即刻退回魔域,不得再踏出半步,並需接受天界監管與教化。
殘存的、不足鼎盛時期十一之數的妖魔聯軍,帶著無儘的屈辱、悲憤與累累傷痕,如同退潮般撤回那熟悉又陌生的、已成焦土的故裡。
穗安接到魔域劇變的消息時,正在護送最後一批妖族的路上。
她心頭巨震,立刻將後續事宜交付給值得信賴的副手,自己則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以最快速度衝向魔域!
她知道,投降,絕非終點,柏麟不會輕易放過修羅族。
魔域,血染的大地尚未乾涸,敗退回族的修羅戰士拖著殘軀,還未來得及舔舐傷口,恐怖的殺機便已降臨!
柏麟帝君法旨傳來,冰冷無情:
“修羅族屢犯天威,冥頑不靈。今雖請降,然其族凶性難馴,煞氣滔天,留之必為三界禍患。著新任戰神,即刻前往魔域,行淨世之責,鏟除修羅族以絕後患!”
淨世?分明是斬草除根的屠殺!
銀甲戰神的身影,如同毀滅的彗星,攜帶著煌煌天威與凜冽殺意,降臨在魔域。
她手中那柄定坤指向了剛剛退回、驚怒交加的修羅王與其身邊最後的三萬殘兵。
戰神眼眸中唯有執行命令的冰冷光芒,劍起,便是收割生命的死亡風暴。
修羅王雙目赤紅,仰天發出悲憤怒吼,不顧重傷未愈,強行催動本源魔煞,手持戰斧,迎向那無可匹敵的銀色身影!
兩位當世頂尖強者在魔域上空展開殊死搏殺。魔氣與神光激烈碰撞,空間碎裂,大地崩摧。
但修羅王本就鏖戰重傷,又新遭大敗,心神激蕩,如何敵得過這正值巔峰的殺戮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