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豪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曾經象征著權力與奢華的房間,此刻卻彌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厚重的實木辦公桌上,那尊價值不菲的金蟾蜍擺件,被狠狠摜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碎片四濺,映照出張天豪那張因極度憤怒而扭曲猙獰的臉。
“廢物!都是廢物!”
他如同一頭被困在籠中的受傷野獸,雙目赤紅,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咆哮。
昂貴的紫砂茶壺被他掃落在地,熱水和茶葉潑灑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留下難看的汙漬。
“三億五千萬!三億五千萬!!”
他反複嘶吼著這個數字,每吼一次,心口就像被剜了一刀。
為了這次拍賣,他幾乎押上了整個公司的命脈!
抽調了所有能動用的流動資金,甚至不惜將核心資產“天豪大廈”和幾個效益最好的廠房都抵押給了銀行,才勉強湊出那三個億的底牌!
他原本的計劃天衣無縫。
自己在前台衝鋒陷陣,有鼎盛集團在後方撐腰,拿下地塊,不僅能挽回頹勢,更能借此與鼎盛深度綁定,讓天豪集團更上一層樓。
順便,將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林凡,徹底踩進泥裡!
可結果呢?
結果是他張天豪,成了全場最大的小醜!
被林凡當猴一樣戲耍!
最後更是被那輕飄飄的“三億五千萬”,砸得頭破血流,顏麵儘失!
王鼎山那個老狐狸,見勢不妙直接放棄了!
留下他一個人,承受這滅頂之災!
“林凡!林凡!我要你死!!”
張天豪瘋狂地捶打著桌麵,手背青筋暴起,指節處已然破皮滲血。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
財務總監和幾個核心高管站在門口,看著一片狼藉的辦公室和狀若瘋魔的董事長,臉色一個比一個蒼白。
“董……董事長……”
財務總監的聲音帶著哭腔,手裡捧著一疊文件,如同捧著催命符。
“說!”
張天豪猛地轉過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嚇得財務總監一個哆嗦。
“是……是銀行那邊……”
“之前為我們辦理抵押貸款的幾家銀行,不知道從哪裡收到了風聲,知道我們競拍失敗,資金鏈可能出問題……”
“他們……他們聯合發來了催收函!”
財務總監將那份文件遞上,手抖得厲害。
“要求我們在三天內,連本帶息,償還第一批到期的五千萬貸款!”
“否則……否則將啟動司法程序,凍結我們的賬戶,並申請強製執行抵押物!”
轟!
張天豪隻覺得眼前一黑,踉蹌一步,扶住桌子才沒有摔倒。
五千萬!
若是平時,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可現在,公司的流動資金早已在拍賣前就被抽乾!
賬麵上幾乎空空如也!
拿什麼還?
“還有……”
另一個高管硬著頭皮開口,聲音乾澀。
“之前合作多年的幾家原材料供應商,也聽到了消息,堵在樓下財務室,要求結清上一批總共兩千多萬的貨款……”
“他們說……說不結清貨款,後續的供應……就……就全部停止。”
屋漏偏逢連夜雨!
銀行催債!供應商逼宮!
資金鏈,這根維係企業生命的脆弱絲線,在拍賣槌落下的那一刻,已然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崩裂聲!
現在,徹底繃緊到了極限!
隨時可能徹底斷裂!
一旦斷裂,等待天豪集團的,將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破產清算!資產被查封拍賣!他張天豪半生心血,將付諸東流!
“滾!都給我滾出去!”
張天豪抓起桌上一份文件,狠狠砸向門口。
高管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辦公室裡,隻剩下張天豪粗重如同風箱般的喘息聲。
他癱坐在老板椅上,望著天花板奢華的水晶吊燈,眼神空洞,充滿了絕望。
他完了。
天豪集團,也完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是那個他曾經根本不屑一顧的窮學生,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