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雪咖啡館二樓,臨窗的vip室。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光潔的桌麵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林凡悠閒地靠在舒適的沙發椅裡,麵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瑰夏。
濃鬱的果香與花香在空氣中悄然彌漫。
與張氏企業那邊的愁雲慘淡、雞飛狗跳相比,這裡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陳景行坐在他對麵,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以及些許對林凡手段的敬畏。
他將一份薄薄的文件夾推到林凡麵前。
“林老弟,按照你的意思,收購要約已經草擬好了。”
“目標鎖定為張氏企業名下最優質、現金流最穩定的資產——‘天豪國際中心’那棟甲級寫字樓的整體產權和運營權。”
林凡打開文件夾,目光掃過那份措辭嚴謹、條款卻堪稱“苛刻”的收購協議。
收購價:三億八千萬人民幣。
這個數字,讓陳景行當初看到時,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天豪國際中心”位於本市成熟的cbd區域,出租率常年保持在95以上,是張氏企業旗下最耀眼的明珠,也是其最重要的穩定收入來源。
市場保守估值,至少在五億五千萬到六億之間!
林凡出價三億八千萬。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商業收購了。
這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
“林老弟,這個價格……”陳景行有些遲疑,“是不是有點……太狠了?張天豪恐怕很難接受。”
林凡合上文件夾,端起咖啡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狠?”
“陳哥,商場如戰場,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現在不是很難接受……”
他抿了一口咖啡,感受著順滑的液體劃過舌尖,語氣平淡卻帶著洞悉一切的篤定。
“他是必須接受。”
【財富之眼】的視野中,關於張天豪及其企業的信息清晰浮現。
【張氏企業當前狀態:資金鏈斷裂,銀行催收,供應商逼宮,信譽瀕臨破產。】
【核心問題:急需至少八千萬現金,用以支付即將到期的銀行利息、員工工資及部分緊急供應商貨款,避免立即崩盤。】
【可快速變現核心資產:“天豪國際中心”產權。】
【心理底線張天豪):四億人民幣。低於此價格,寧願魚死網破。】
【評估:宿主出價三億八千萬,恰好卡在其心理底線邊緣,給予其一絲渺茫希望,使其在絕望中不得不認真考慮此“唯一”選項。】
林凡放下咖啡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他現在就是溺水的人,銀行和供應商圍追堵截,隨時可能沉底。”
“我們這根‘稻草’,雖然細了點,帶著刺,但卻是他目前唯一能看到,並且有可能抓住的。”
“賣了‘天豪國際中心’,他還能拿到三億八千萬現金,雖然肉疼,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保住公司主體不至於立刻破產清算。”
“不賣……”
林凡輕笑一聲,沒有再說下去。
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就是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手建立的企業帝國,在幾天內土崩瓦解,所有資產被銀行查封拍賣,最終能拿回多少,都是未知數。
甚至可能資不抵債,背負巨額債務。
這是一道殘忍的選擇題。
但張天豪,沒得選。
陳景行看著林凡那副掌控一切的神情,心中凜然。
他再次確認,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擁有恐怖的財富,更擁有與之匹配的、精準而冷酷的商業頭腦。
對敵人心理和弱點的把握,堪稱毒辣。
“我明白了。”
陳景行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
“我這就安排人,以景行資本的名義,正式向張氏企業發出這份收購要約。”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會暗示他們,這是目前他們能得到的,最好也是唯一的報價。”
林凡滿意地點點頭。
“有勞陳哥。”
……
張氏企業,董事長辦公室。
空氣中的煙味濃得嗆人。
煙灰缸裡堆滿了煙蒂。
張天豪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不斷跳動的、關於天豪集團的負麵新聞和股價暴跌的曲線。
辦公室門被敲響。
新任的、戰戰兢兢的助理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個快遞文件袋。
“董……董事長,景行資本那邊……派人送來的急件。”
“景行資本?陳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