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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意料之外的收獲。林凡本來隻是想回應質疑，沒想到還吸引來了潛在合作夥伴。
“歡迎啊。”林凡爽快地說，“不過得按我們的標準來。首先要過倫理審查，其次要有可衡量的社會價值……”
“知道知道。”沈望舒笑道，“你那套‘三要三不要’準則，都快成行業聖經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這才結束通話。
火鍋吃得差不多了，林凡擦了擦嘴，看向一直沉默的劉倩。這姑娘最近在檔案室工作得很認真，今天也被叫來一起吃火鍋。
“劉倩，”林凡忽然開口，“你覺得我們做得對嗎？”
劉倩正在喝飲料，被這麼一問差點嗆到。她放下杯子，很認真地想了想：“我不知道什麼是對錯……但我知道，那些孩子現在很開心。”
頓了頓，她補充道：“我小時候家裡窮，最怕開學。因為要交學費，要買新書包……每次都要看爸媽發愁。”
“所以看到那些孩子能無憂無慮地學習，”劉倩聲音很輕，“我覺得這是好事。”
桌上安靜了幾秒。連火鍋冒泡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說得好。”林凡拍拍手，“就衝這句話，給你加雞腿。”
他真的從鍋裡撈了個雞腿放到劉倩碗裡。劉倩臉一下子紅了，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
這個小插曲讓氣氛輕鬆了不少。唐紫塵忽然說：“對了，剛收到消息，那個機器人學會正經升旗了。”
“哦？”林凡來了興趣，“怎麼學會的？”
“李想給它升級了程序，現在每天早晚各練一小時。”唐紫塵憋著笑，“老校長還給它係了條紅領巾，說要有儀式感。”
眾人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圓頭機器人係著紅領巾，一本正經地練習升旗——頓時笑成一團。
笑過之後，林凡正色道：“好了，說正事。紀錄片的熱度還能維持一陣，但我們要趁熱打鐵。”
他布置任務：“清雪，準備第二部紀錄片，主題是環保項目。紫塵，聯係所有試點學校，收集更多數據案例。”
“我們要建個數據庫，把所有成功案例都放進去。不是那種冷冰冰的數字，而是有故事、有人情的活檔案。”
“等那個哈佛教授來了，就帶他看這個數據庫。”林凡笑得像隻狐狸，“讓他看看，什麼叫‘海量樣本’。”
接下來的幾天，輿論持續發酵。越來越多的媒體開始報道雲嶺村項目，角度也從最初的獵奇，轉向深度分析。
有家權威教育期刊甚至發了篇社論，標題很有意思：《當科技遇見人文：一次鄉村教育實驗的啟示》。
文章裡沒提之前的學術爭議，隻是客觀記錄了項目的實施過程和初期成果。但這種“不表態的表態”，反而更有說服力。
最搞笑的是，有網友扒出了參與批判的其他幾位學者的社交媒體。發現他們最近都在悄悄轉發《山那邊的課堂》片段。
雖然沒配文字，但轉發本身就是一種態度轉變。
林凡看到這些彙報時，正在辦公室裡澆花。他養了盆綠蘿，長得特彆茂盛，藤蔓都快爬到天花板了。
“老板，”蘇清雪忍不住問，“您就不怕他們還有後招？”
“怕什麼。”林凡修剪著枝葉，“真理越辯越明，事實越擺越清。他們招數越多，我們素材越豐富。”
這話說得輕巧，但背後是絕對的自信。林凡很清楚，自己握著的不是理論武器，而是實實在在的改變。
那些學術文章可以用各種模型來質疑，但孩子們提高的成績單，老師們感動的淚水，家長們樸素的感謝——這些都是無法辯駁的證據。
傍晚時分，李想發來一段新視頻。畫麵裡，哈佛的史密斯教授真的到了雲嶺村小學。
他穿著襯衫西褲，在山路上走得氣喘籲籲。老校長熱情地迎接他，還讓孩子們給他戴上了紅領巾。
視頻最後，史密斯站在教室裡，看著孩子們用智能課桌學習。那個曾經在論文裡被他質疑的“高科技教具”，此刻正發出柔和的光。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我需要重新思考一些東西。”
這句話被李想原封不動地發到了網上。雖然沒頭沒尾，但懂的人都懂。
林凡看完視頻，關掉了屏幕。窗外的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
這場關於理念的戰爭，第一回合已經打完。而勝利的天平，正在向事實這一端傾斜。
他拿起手機，給所有人發了條消息：“今晚聚餐，我請客。慶祝我們……用事實說話。”
很快，回複接踵而至：
蘇清雪：“我要吃日料！”
唐紫塵：“燒烤也行。”
李想：“我能從山裡趕回來嗎？？？”
沈望舒：“給我留個位置。”
林凡笑著回複：“都有都有。除了李想——你好好陪史密斯教授，這是政治任務。”
李想發來一串哭臉表情。
但誰都看得出來，這場仗，他們打得很開心。因為這一次，正義和勝利站在了同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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