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那邊的課堂》上線第四十八小時,播放量突破一億大關。
這個數字把視頻平台的後台工程師都嚇懵了。他們連夜開會,討論要不要給凡神集團單獨開個服務器專區。
“這流量比頂流明星官宣還猛啊!”值班的程序員啃著泡麵,眼睛盯著監控屏幕。
數據曲線像坐火箭似的往上竄,每分鐘都在刷新紀錄。彈幕厚得完全遮住了畫麵,得手動關閉才能看清內容。
最火的片段果然是機器人升旗失敗那一段。有網友把它做成了鬼畜視頻,配上動感音樂,播放量比原片還高。
評論區更是成了大型“真香”現場:
“我錯了,我之前還跟著罵凡神模式來著。”
“那些學者出來走兩步?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教育!”
“知識改變命運,科技助力知識,沒毛病!”
當然也有嘴硬的。某個經濟學博主發了篇長文,標題叫《感動之餘的冷思考》。
文章裡承認紀錄片很感人,但話鋒一轉:“個案的成功不能證明模式的普適性……”
這條微博下麵瞬間被攻陷。點讚最高的回複是:“您要不親自去山裡教倆月書再思考?”
更絕的是,有網友翻出了這位博主三年前發的動態。那時候他還在感慨:“寒門再難出貴子啊!”
現在這條動態被截圖到處轉發,配文:“所以寒門出貴子您也不樂意?”
輿論戰就是這樣,一旦占據道德高地,對方說什麼都像狡辯。
而此刻,哈佛大學經濟係的辦公室裡,史密斯教授正對著電腦屏幕發呆。
他是那篇批判文章的第一作者,在學術界地位崇高。往常他發論文,都是同行捧著咖啡細細品讀,哪有現在這種被全網群嘲的體驗。
助手小心翼翼地敲門進來:“教授,係主任找您……”
“知道了。”史密斯揉著太陽穴,“是不是又要我‘謹慎發聲’?”
助手沒敢接話。係主任的原話其實是:“您能不能先卸載推特?”
史密斯點開郵箱,裡麵塞滿了各種郵件。有媒體采訪請求,有同行討論邀約,還有幾封……來自中國鄉村教師的信。
他猶豫了一下,點開其中一封。信是用翻譯軟件寫的,語法有點奇怪,但意思很清楚。
“尊敬的史密斯教授,我看了您的文章。您說企業不該承擔太多社會責任。”
“但我這裡的孩子,因為凡神集團的幫助,第一次用上了電腦。他們看到了大山外麵的世界。”
“如果您有時間,歡迎來我們學校看看。孩子們會很開心。”
信的末尾附了張照片。十幾個孩子擠在鏡頭前,笑得見牙不見眼。背景裡那個圓頭機器人比著剪刀手,雖然它的機械臂根本比不標準。
史密斯盯著照片看了很久。他研究了一輩子數據模型,寫過無數篇論文,但從來沒收到過這樣的信。
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了。係主任探進頭來:“有個中國記者想采訪您,關於那篇……”
“不見。”史密斯打斷他,“我要去趟中國。”
係主任愣住:“什麼?”
“我說,”史密斯站起身,“我要親自去看看,那些‘不切實際’的項目到底什麼樣。”
同一時間,凡神集團戰情中心裡,眾人正圍在一起吃火鍋。
沒錯,就是火鍋。林凡讓人把電磁爐都搬進來了,說邊吃邊工作才有靈感。
紅油鍋底“咕嘟咕嘟”冒著泡,毛肚在辣湯裡翻滾。唐紫塵不太能吃辣,隻敢在清湯鍋裡涮白菜。
“最新數據,”蘇清雪夾了片肥牛,眼睛還盯著平板,“三十七家國際媒體申請采訪雲嶺村項目。”
“這麼多?”林凡吹了吹筷子上的肉片,“告訴李想,讓他好好接待。特彆是那個哈佛教授,重點關照。”
“重點關照?”唐紫塵抬頭,“什麼意思?”
“就是讓他多看,多問,多體驗。”林凡眨眨眼,“最好能住上幾天,跟孩子們一起上課。”
蘇清雪笑了:“您這是要‘改造’學術大牛啊?”
“哪能呢。”林凡一本正經,“就是請人家實地調研,科學精神嘛。”
正說著,屏幕上彈出新消息。是沈望舒發來的視頻邀請。
林凡按下接通鍵,沈望舒的臉出現在畫麵裡。背景看起來像某個高端餐廳,水晶吊燈光線柔和。
“林老弟,你這手玩得漂亮啊。”沈望舒舉了舉紅酒杯,“現在整個圈子都在討論你那紀錄片。”
“沈老哥過獎。”林凡夾起一片黃喉,“就是拍著玩玩。”
“拍著玩玩?”沈望舒失笑,“你這一玩,把人家學術權威的臉都打腫了。”
他頓了頓,表情認真起來:“說正經的,有幾個老朋友托我問問,你們那個青年創業基金還收項目嗎?”
林凡挑眉:“怎麼,沈老哥的朋友也想做教育?”
“不隻是教育。”沈望舒說,“環保、醫療、農業……你那套‘用科技解決實際問題’的思路,打動了不少人。”